当绚烂的樱花绽放,磁鼓王国的夜晚比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要光彩耀目。

梅丽号的甲板,大家大口饮用着果酒,为这份极致的景色而欢呼雀跃。

乔巴被众人簇拥着坐在最中间,他是一个即将踏上冒险的孩子,无法抑制心中对家乡的眷恋和对未来的期许。路飞和乌索普搂抱着他的脖子一直干杯。薇薇叹了口气,将在船舷边对着夜樱向卡鲁倾诉多鲁顿是个多么好的朋友的伊卡莱姆拉回宴会上坐好。

索隆一如既往地大口饮酒,倒是对多鲁顿有些除了最初护卫队长之外的印象。他被大雪卷着滚下山之后,毫无意外的再次迷路,正对着难以区分的凯斯达和罗贝尔路牌挠脑袋的时候,是多鲁顿驾驶马车,和乌索普一行人巧遇了他。

梅丽号仍在向前行驶,今夜他们注定要狂欢许久,所以没有早早抛锚。薇薇从山治手里接过果汁,不知是不是她有些敏感了,金发男人周身的气场似乎很低落,虽然从外表看过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他并没有投身在热闹当中,只是倚靠在船边,安静地看着人群。

顺着他的目光,薇薇在甲板的中心看到了米娜。

她的橙发飘扬在空中,正在低头对乔巴说着什么,原本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的驯鹿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米娜抬起头,对同伴们宣布道:

"按照现在航行的速度,我们应该会在后天上午抵达阿拉巴斯坦。"

路飞高举双臂,和乌索普发出兴奋的吆喝。大家一同高高举杯,对着远去的樱花山峰欢呼干杯。金球记录完路飞最后一声嚎叫,百无聊赖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墨黑的海面广袤无垠,休整的时间总是过得无比迅速,几乎是在薇薇还没有正式写完需要卡鲁递交给父王的信,梅丽号就已经抵达了阿拉巴斯坦港口城市那罗哈拉。

夏岛特有的灰肚海鸥落在帆索上歇脚,索隆将帆卷好,和它们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低头朝米娜问道:

“我们是要从这里直接上岸吗?”

"不,”米娜摇摇头,"按照薇薇的说法,我们要进入内陆河,现在只是在那罗哈拉补充一些物资,毕竟到了沙漠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家自行去购买需要的东西…等一下,路飞!"

她还没有来得及阻拦,就看到带

着草帽的男人如同一阵风飞速冲下了船。

"饭馆——"

他大声叫喊着,脚下是席卷的尘烟,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眼前,金球紧紧缀在他的身后。“那个家伙……”乌索普无奈地捂住脸。

米娜跟着跳下了船,"那么,三小时后在梅丽号边集合。"

透过小圆窗,还在洗碗的山治看到这一幕,慌乱地推开舱门,"等一下!米娜小姐,我也要和你”

他满手泡沫地站在门口,薇薇扭头对他抱歉地说:“山治君,米娜小姐已经走了。”

索隆嗤笑一声,也翻身下了船。乌索普看着薇薇摸索下巴说道,“在这个地方,你的长相会被国民认出来吧?"

“是的……”她交握双手看向岸边,“即使是一眼也好,我真想亲自确认那罗哈拉城镇的情况。"

没想到乌索普一手击拳,"没问题!”他竖起大拇指,自信洋洋地指向自己,"变装的事就交给船长乌索普解决吧。"

熙攘嚣闹的沙漠城镇街道上车马骈阗,摊贩们热火朝天地朝路人推销自家的货品,既有宣称咬一口就能长生不死的金苹果,也有各式各样色彩鲜艳的釉陶壶碗,奇特的花纹用金玻璃丝勾勒,在阳光下炫目无比。

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的年轻女人身上围裹着随处可见的长袍,悄悄走进了一家陶瓷器具店的后院。院落内的土面上摊着巨大的蓝色塑料布,上面摆放着大小不一还没有来得及烤制的陶罐,她小心地从坛坛罐罐的缝隙中小心落脚,找到了摆放在最里面鳄鱼形状的瓷瓶。

这是一具舒展爪牙的鳄鱼瓶,没有上色,从眼珠到身体都是灰白的土色,但是背部的鳞片刻画得栩栩如生。她转动查看瓶身,又轻轻晃了晃,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最终,她从衣袍中伸出来的手化作水流,陶瓶极为轻易地融化了,显露出一张被塑封的信纸。

米娜轻轻呼了一口气,打开信纸,迅速阅读后手指握紧,纸张被腐蚀,落在地面只剩一些细小的纸屑,被风沙吹散。她隐没在长袍下的眼睛谨慎观察四周,身体小心地后撤几步,消失在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