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牛澎湃把窗前的引魂香点好后,我就开始把风干后的酒糟料一点一点均匀的洒落在祭坛前后,并用酒糟料围城了一个大圈,将殷家二老的尸体也都圈入其中,老话管这叫“祀魂圈”,旧社会中每逢大家大户办丧葬事,都会在死人后的第一天午夜摆设此“祀魂圈”,以免回门的魂魄会四处游荡,只是现在社会发展的快,丧葬事也办的越来越简单,使得大部分人只知道这酒糟料是喂猪的饲料,且不知这酒糟一物,还能够散瘀、止痛、治疗风寒湿痹,更有美白之效,尤为是丧葬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物品。

殷淇见我的行为举止颇为奇怪,又不敢冒然打断我,便暗自询问牛澎湃这是何缘故,牛澎湃自然也不懂得这些丧葬规矩,可这瓜货却别有一番不懂装懂的本事,便恬不知耻的跟殷淇吹嘘着说这是许多目前都已经失传的丧葬礼仪,如此这番行事也是为了殷家的后代兴旺着想。

我见殷淇有些起疑,却也不与之说破,毕竟这耳听为虚,眼见方为实,胡乱抽了几口烟提神后我又抓起了一只活公鸡,用熏香熏了片刻,只见这活公鸡闻了不少的熏香,不一会便慢慢耷下了头昏昏睡去,见这活公鸡再无反应,我便把它装进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竹笼里,用绳索栓系在祭坛的正上方屋顶处,老一辈的人看到这里都会知道这种事叫做“活跳鸡”,是为了打鸣叫魂所用,一般这人的魂魄回门的时候见到肉身,便会久久都不舍离去,一旦流连过久误了返还的时辰,不免就成了孤魂野鬼,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阴阳先生都会在事主家悬放一只活公鸡,并掌握这活公鸡被熏迷的时辰,等到了五更天,回门的魂魄还未离去,这准时醒转过来的活公鸡便会连连打鸣,催促回门的魂魄速速离去。

由于是第一次给活公鸡上熏香,我不禁有些手忙脚乱,也有些狼狈不堪,这活公鸡虽然个头不大,但也是爪尖嘴利,一不留神我的手臂上便被这畜生抓出了几条血印来,最为倒霉的是这只活公鸡的消化系统极其良好,拉得我身上到处都是鸡屎鸡粪,惹得我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暗骂道,呀呀个夲的,你这扁毛畜生竟敢如此无礼,待此事过后,老子非得把你给拔光毛炖了,给牛澎湃这个吃货打打牙祭。

牛澎湃见我浑身都是鸡屎臭,连忙退了后紧紧的捏着鼻子,强忍着没敢笑出声响来,我心说这瓜货不来帮我擦拭一下也就罢了,还敢看我的笑话,真是个坏了心肠的东西,想到这里我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挥了挥手示意牛澎湃来帮我摆列包裹里的其它物品,牛澎湃不知是计,也就没有防范,待这瓜货走到我身旁之际,我猛地一下就把这瓜货抱在怀中,还没等蹭上几蹭,这瓜货就同我成了一个德行,浑身也沾满鸡屎鸡粪。

吃了亏的牛澎湃把眼睛瞪得好大,却又不敢发作,毕竟这是丧葬祭灵之地,也只得暗自作罢,我见了牛澎湃的窘态,心中自是乐开了花,心说这乌鸦同猪一般黑,这回可好了,倒霉的哥俩谁也别笑话谁。

问了问殷淇这殷家二老的生辰名讳后,我便用纸张剪了两个巴掌大的纸人,红色纸人为男型,上面用墨笔书写殷家老爷子的生辰名讳,绿色纸人为女型,上面用墨笔书写殷家老太太的生辰名讳,然后分别贴在装殓殷家二老尸体冷馆的棺头棺尾处,古语有云,红男挂头,绿女摆尾,说的便是这两种纸人粘贴冷棺时的前后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