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的终途,我看到超越生死的界限…”独坐在窗前的谢洛曦自言自语道。“希望,不是如此…”“小姐又是这样,怎的这样不爱惜自个身子?”赵嬷嬷轻步走进来,生怕扰了谢洛曦出神。“嬷嬷日后不必这样小心,再轻微的响动,我亦能感知。”少女声音愈发冰冷,不知是不是自己原先的考量乱了心神。“小姐…是老奴失礼了…”赵嬷嬷显得有些慌忙,陪伴在侧十余载,她早已对少女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了熟于心。
“是我一下情绪不好,嬷嬷有何事么?”“小姐要送的礼已经备好,不知?”“那份礼物…撤了吧。”望着城门口那五个腐烂发黑、蛆虫爬满的人头,少女冷冷一笑。“拿一坛南陵特有的百花酿送去便是。”“这?”赵嬷嬷狐疑的瞥了瞥少女瘦弱的背影,却是点点头退了下去。王爷与将军,那个人或许更想成为的是王爷吧…
早朝归来,少女的脸色有些发青。“主子?”月吟试探的问问。“何事?”“属下看主子脸色不好,不知可是发生了何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谢洛曦甩甩昏沉沉的脑袋,一口气喝了一盏茶下去。“男丁失踪,圣上要求抓紧破案,不然惹得民心惶惶,龙体欠安。”“主子不必这样上心…”“可我终归是谢家人。”少女轻轻叹了口气。既身在朝廷作职,自以百姓为己任,行力所能及之举。
“这么说,其中案件皆有共性?”“回大人,我等奉命调查现场,无论何地,都未发现任何血污!”一名身材很是魁梧的衙役坚定的说道。“也没有任何厮打痕迹!”谢洛曦仔细端详着衙役的神情,瞳眸不动、身体挺直、双手自然摆放、没有经常性舔舐嘴唇。“这么说来,要么可能贼人武艺高强,要么犯人必是美人。”少女斩钉截铁的说道,若是这样,范围倒还当真缩小了不少。
“派人去四周青楼察勘,失踪当日,几位公子是否都曾出入过同一地点。”谢洛曦拍下惊堂木,下了命令。她以习武之人的身份担保,像这样的猎物,根本入不了高人法眼。当然,若是无论如何都要逮走,也绝不会趁其不备出其不意,而是光明正大轻而易举的掳走。因此,她更偏向于第二种猜测。
果不其然,一家名为“倚海棠”的青楼被强行封抄。一时,牢狱之中每日传来阵阵。“你便是非嫣?”谢洛曦淡淡的品了口茶,微笑着说道。“大人~奴家正是…正是非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有意无意的将白皙水嫩的左肩漏了出来。“非嫣姑娘,这里是本官的大理寺,而非你的倚海棠。还请姑娘将衣物穿好。”“大…大人…是奴家失礼了…”非嫣赶忙理好自己衣裳,生怕眼前这位大人一个动怒,将她直接拖下去仗毙。谢洛曦却接着不慌不忙的说道。“你可知罪?”“奴家…奴家不知…不知自己…罪从何起…”非嫣眼神迷离,好似在刻意躲闪着什么。“呵。”谢洛曦这才放下茶盏,轻轻一笑。“那我们换种说法,你如何勾引别家公子?”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女子一看见那碗口般粗细的棍子,早已软了腿,这一下更是连天南地北都摸不到了。“大人,奴家也是一时财迷心窍…只是奉人之命…还请放过奴家,奴家什么都不知道啊!”谢洛曦听后却只是笑了笑,拿出锦帕拭了拭嘴角的茶渍。“本官问你的,是如何勾引,可不是问你定罪为谁。”“大…大人,奴…奴家…奴家…奴家先在街上闲逛,待到奴家欢喜的公子,就偷偷往其怀里揣个荷包…然后……”许是周围环境太过严肃,女子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用吩咐,一盆凉水当空而至,女子全身浇了个尽湿。
“大…大大大人…”“接着说。”“是…是是是…然后…然后然后这些公子一…一一看到是…是…奴家的东西…便来了…嗯哼啊呵—呜呜——”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谢洛曦吟着这句,却是弯弯嘴角,笑开了花。“倚海棠,我要参一笔。冥刹,这件事交给你来做。至于月吟,把这段时间月裳调教的那个姑娘带来给我瞧瞧~”自古英雄皆好色。烽火相欺,不外博美人一粲;冲冠发指,无非一怒为红颜。更何况…妻妾成群的帝王呢!
“你便是夏萤?”谢洛曦用着男音腔调问着。“公子,奴婢正是。”一蹲一起,看不出任何差错。“这几个月来,叫你受苦了。这柄金钗便赠于你了。”少女背着身,右手持着一雕花金钗。“奴婢不敢。”夏萤噌地跪在了地上。“公子对奴婢有大恩,公子就是奴婢的天。公子吩咐奴婢做什么奴婢便做什么,不敢有任何妄想。”闻此,少女方才转过身来。
“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张常见的鹅蛋脸,左眼下有一颗泪痣,鼻梁不是很挺,唇瓣有些微薄。但整体看来,却是有种出水芙蓉般的美感。“倒是生了张俏脸。”“奴婢多谢主子夸奖。”女子慢慢的说道,眼里有了些泪光。“夏萤,你起来便是。”“谢公子。”夏萤立马规规矩矩的站好,丝毫不敢有何怠慢。“你,想不想入宫?”谢洛曦玩弄着手上的金钗,冷冷一笑。“公子若是让奴婢说真话,奴婢自然回答想。”“哦?为何不敢告诉我?”“奴婢的主子是公子,奴婢的一切任由公子安排。公子若是不希望奴婢入宫,奴婢便没有丝毫想法。若公子希望奴婢入宫,奴婢自然领命进宫。”夏萤说得很是严肃,一张小脸板得紧紧的。“倒是忠心。”谢洛曦继续笑道。“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夏萤,本公子对你,可是期待满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