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堂下早朝,皇上邀请大司马留步勤政殿。见皇上脸色沉郁,想必不是好事,崔大司马立于殿前见皇上久久未开口,便说道:“延凉如今还在昏睡,想必日后恐不能再用了。”
皇上抬起头,撂下奏章叹了口气,眼前里满是倦怠之意:“这几日朕心神不宁,茶不思饭不香,总觉得有人在朕背后谋划。”
大司马这才听出皇上意思,顺着揣度道:“皇上返城遭人埋伏,而后有人中途来救场,尽管如此还是伤了皇上想要器重之人,想必居心叵测。”
皇上站起身来说道:“朕是马背上夺天下,最恨这些背后小把戏,亏朕平日里对他恩宠倍加,他非但没有感激,还想伺机夺了朕的皇位。你看看今□□堂之上,他比朕还要了解三秦,这是朕的国土还是他的?”
崔大司马心里早就知道,明面上皇上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宠爱,另眼看待。可实际上对他的猜忌已经到了不可缓解的地步。
崔大司马道:“皇上攻打柔然之际,听闻安乐王在镇守长安期间,对当地的百姓关怀体贴,对待下属将士们十分宽厚仁义,自掏腰包给一位将士重病的老母亲看病,将士们对他言听计从,佩服感激。百姓爱戴他,尊他为天神。因此,关中近年来都非常安定祥和。”
“天神!这样的称号竟然给了安乐王!”皇上听后眉宇间的怒气如熊熊焰火般燃烧。
“关中是大魏的繁荣地区,又是能够抵御外敌入侵的要塞之地,如果先收服此地,那么平城恐怕也不难了”大司马说道。
皇上攥紧了拳头,沉默半晌又慢慢的松开,说道:“朕倒是要看看这个弟弟还能有多大的能耐。”
大司马听到拓跋焘如此一说,便一言不发。
拓跋焘沉寂过后说道:“今日的对话,大司马切不要和任何人多言。”
崔大司马道:“是!”
皇上转脸对宗爱说:“太子近来都在干什么?”
“太子近些时日都不常在东宫,老奴也不清楚。”
“大司马,随朕一起去东宫瞧瞧,太子解禁后朕不曾去探望过。”
“是”崔大司马陪着皇上去见太子,不料太子手下的侍郎任平城告知太子今日抄送佛经无数,拿去桃花庵给冬桑,冬桑整日吃斋念佛,保皇上龙体康健,大魏民福齐天,因而此刻不在冬宫。
皇上听后欣慰道:“还是朕的儿女最知道心疼朕!走吧大司马,朕前些时日特遣人在园中池子里移了些上等莲花,据说花瓣颜色和寻常不同,会开粉色透红的花,你且随朕去后花园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