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司马见皇上心情好了很多,只好跟在身后,也想瞧瞧这非同寻常的莲花。一行人穿过蜿蜒雅致的连廊,站在雅致白玉砌成的拱桥上向远处张望。
皇上见远处的荷花未开,只有小荷尖尖角,岸边竟然坐着一位美人,她梳着迎春髻,髻上一柄白玉簪,这白色如雪花般缥缈,却又晶莹剔透,亮闪闪忽发光忽隐灭,清澈无暇的白玉簪下,几条流苏细细密密,沿着耳际一直垂到脸颊。墨绿色的花黄贴在中央,和眼前的池水荷花倒十分相称。
皇上看了心下一动:“好一个朕的莲氏,同这荷花一样的清雅高洁。”只见这莲氏面若桃花,她虽不擅长施粉黛,光白皙的皮肤和这双多情的凤眼就已经够摄人心魂了。崔大司马只看了一眼,便吓得不敢再抬头看了。
皇上看了片刻说道:“大司马不用畏惧,放心大胆的抬头看便是。朕当年定要莲氏入宫,就是因为她和柳婵神似,大司马你也看看她们像不像?”
崔大司马哆嗦着说道:“老臣已经年迈,老眼昏花,早已忘了什么柳婵氏,老臣的夫人是产下小女后难产而亡。”
皇上笑了笑:“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当年柳婵入宫后抑郁而死,这也怨不得谁,是她的命不好,大司马又何须挂怀,只有你我知道的事,你不说,朕自然更不会说。”
“是,老臣明白。”崔大司马竟然汗流浃背,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内心最大的遗憾与悔意竟然都被皇上一下子揪了出来。
现在的莲氏只是个昭仪,并不是非常受宠,只是她身上这份风淡云轻,淡泊沉静的气质让皇上觉得周身放松,当晚原本说要去赫连氏皇后的祁连殿,却中途直接摆驾清幽阁,召幸了这位白天见过的莲氏。
皇后听闻之后,惊讶不已,差人寻来宗爱道:“劳公公走一趟我这祁连殿,本宫只是想知道皇上何故突然召幸昭仪莲氏?”
宗爱便一五一十的说来,赫连氏笑道:“想必也是皇上觉得新鲜而已,有劳公公,秋漓--”赫连氏看向贴身婢女秋漓,宗爱手里被塞上了一包碎银,他收下后,小眼睛炯炯有神道:“多谢皇后娘娘,奴才日后定当尽心竭力,小的告退”
宗爱走后,秋漓道:“恭喜皇后娘娘,宗公公说尽心竭力,娘娘又多了一个帮手。”
赫连氏长吐了一口气:“什么帮手,不过就是本宫的银子给到位罢了。派人给我盯紧这位莲氏,后宫嫔妃如雨后春笋,真是永远都有新鲜面孔,防不胜防。”
“是,娘娘不必忧心,她也只是个昭仪。爬得再高也不可能和娘娘比肩的。”
“秋漓,你不懂,有时候掐死一只蚂蚁看似简单,如若你在它还是幼虫的时候就先下手,那么只会更加容易。”
“是,皇后娘娘明察。”
赫连氏的心中盘算,好一个莲氏,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能独占宠幸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