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朕没说南宋使臣还送来了一个绝色美人,是想下旨留给你做妾,你这些年征战沙场,和朕一起打下的江山,朕怎么能不想着你?”
崔大司马忙说:“陛下,老臣已经上了岁数,还想有生之年,继续在战场上为陛下的江山尽犬马之力。老臣尚有一女,已足矣,不想再添家眷,有过多的牵绊。”
“大司马让朕深感欣慰,只是这美人,朕想赏赐给军中将士,作为犒劳。我大魏是崇尚武艺之人,将士们打下的江山,岂有朕独享的道理?众将士里还有谁尚未婚嫁?”
皇上一声令下,崔大司马和闫大将军都默不作声。皇上的眼光看向三个年轻的将士,延凉、郭麒和闫贞都一言不发。
崔大司马上前说道:“禀皇上,老臣以为可以把这个绝色美人赐予闫大将军之子闫贞。闫大将军征战沙场,杀敌无数,骁勇无比,苦劳堪多却从未抱怨,始终忠心耿耿,老臣恰恰觉得美人配得上这样的忠厚人家。”
“好,那朕就下旨赐婚。”
“闫贞,还不快谢恩!”闫大将军小声说道。
闫贞慌忙叩谢隆恩。
天赐美人闫贞一路欢喜,只有闫大将军心生忧虑:“你马上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后可不能胡作非为,要更严格的管束好自己才是。”
闫贞在父亲的背后学着父亲的模样做着鬼脸:“娶个南宋美娇妻,回家好生待着便是。”
棘风看着延凉一言不发,反而不解,忍了一路,回到军帐中,延凉撤走了帐前的守卫:“棘风,我要给母亲写信,告诉她我现在很安全,让她不必挂心,备纸笔。”
见棘风犹豫着,延凉说道:“你不用担心伴月,我托卢公子收留她住在了卢府,你可以去看她。”
棘风欣喜若狂,但是沉了一下说道:“伴月我确实担心,这几天一直睡不好。但是延凉我越来越不懂了,你告诉夫人你很安全,何出此言呢?”
“今天皇上赐婚给闫贞了。”延凉说着看向棘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棘风摇摇头:“皇上想赐婚给谁,这个难道还要有个讲究?”
“皇上名义上是赐婚,实则是安抚和试探。通过赐婚,不管是赐给大司马还是大将军,都是笼络人心的手段。赐婚给我,更是想把我作为己用,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如若不从,他必会怀疑我们另有打算,毕竟家室是拴住战场上的男人们的最好武器。”
“那为何今天皇上没有给你赐婚呢?”棘风问。
皇上想要笼络能人武士,何故把美人给了那个放荡的闫贞?延凉笑笑:“这都是拜崔大司马所赐,我才躲过这一劫。”
“什么意思?”
“崔大司马属意我做他的女婿,他惦记的,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让别人捷足先登?做父亲的就这点心思,一箭双雕,我既可以是他的女婿,也可以是他的心腹,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他跟随皇上多年,官场的情形琐事,还能看不清吗?更何况,大司马看重我,自会把我当成自己人照拂。如此以来我便安全的很,既不在皇上面前彰显引起他的猜忌,又能得到当朝司马的认可庇护。毕竟是随着帝王出征的功臣,皇上若不信大司马,还能信谁?”
棘风惊的嘴巴微张:“延凉,我越来越觉得你的厉害是由心而出的,平时看不出来啊,总以为你只有武义练得好。”
延凉暗自叹气:“这世间,最难莫过于人心。”
“那你对茵犀”棘风问到一半,又觉得问的多余,便不再说下去。延凉摇摇头:“这真真假假,拨云见月的时局,你不懂我懂就行了。你出去守着,我要把信写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
“哦,对了,一会儿你出去的时候切勿要小心,信鸽虽然在军营外,可是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延凉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