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你别管!”伴月出府倔强的向右转:“棘风,你告诉延凉,我今日既然出了延府,我就不会再回来!”
“你这是跟谁置气啊,先回来,要走明天再走吧!”棘风上前拉住伴月,被伴月猛地甩了他拉扯着的手:“滚开!”
棘风愣在风中,心碎的感觉恐怕只有自己知道。微风在耳边吹过,手心里凉凉的,看着伴月渐渐走远,棘风不再追赶,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你的眼里,从来也看不见我,我追着你,只会换来你的讨厌。”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棘风耸了耸肩,骑上马赶往军营。
伴月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她永远不会在意他,他也不想再做她的出气筒。棘风喜欢平城,喜欢大魏军营里的男儿豪气。到了军营,他喝了足足一坛子酒,左扭右晃,舌头打着哆嗦,颤颤巍巍的醉倒在帐中,骂道:“怎么越喝越难受了还!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呢!”一番胡言乱语,没个消停。
“这一身酒气!好好睡吧,睡一觉明天什么事儿也都忘光了。”延凉看着醉倒的、已经睡了的棘风。
翌日清晨,茵犀喊道:“延凉,父亲叫你过去。”
“好。”延凉整装:“大司马叫我何事?”
“南宋使臣来访,父亲说这又让你说中了,叫你过去商议。”茵犀说着,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自己逗趣。
“那天你酒喝多了,这两天休息的还好吧?”
茵犀听完摸索着手里的狗尾巴草,挠了挠后脑勺:“我醉了吗?我好的很!”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像蜜一样甜。
“你说没醉就没醉。”伴着微微的笑声,延凉看着茵犀,突然伸手到茵犀面前,他的手指划过她的鼻子,接着捏下来一个东西。茵犀好奇的看过来:“我鼻子上有什么?”
延凉张开手,茵犀把他的上下手翻看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又是一声轻笑:“这叫障眼法,你鼻子上什么都没有。”
茵犀气急败坏:“延凉,你这个骗子,竟敢戏弄我!”说着拳头就要上来,被延凉温柔的握住:“茵犀,可不能打,鼻青脸肿,我见到大司马,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你。”
茵犀听了才不甘心的罢了手。
棘风完全被眼前的延凉看傻了眼儿,一夜之间,自己虽然喝酒了,但是眼前的延凉他真的有些不认识了。往日那个严肃木讷的延凉怎么可能哄女孩子,居然还搬出什么障眼法来!
“拜见大司马。”延凉行礼,闫打将军,闫贞还有郭麒都在。
“延凉,南宋使臣来了,如你所料啊!皇上召见我们进宫。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已经见过也同使臣表示了友好,不知道现在皇上召见我们所为何事。”
延凉想,进宫一趟也不会有什么难事,之前见皇上的时候,他并没有在乎自己的存在,正合他心。于是随崔大司马一起御马而行,闫贞有些不乐意:“浪费光阴,进宫又要憋着自己,大气不敢出一声。”
“你少说话!”闫大将军凶巴巴的嘱咐闫贞。
崔大司马在一旁笑了:“我说大将军,侧看你严肃起来的样子和延凉还有点儿像!”
“大司马惯会拿我这个粗人取笑,延凉是何等美貌!不过延公子倒是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闫大将军说完,闫贞便送来了一个白眼:“切!”
“两位大人,就不要拿延凉说笑了。”
一行人路上倒是乐得自在,只是进了巍峨宫廷,气氛骤然变的沉郁。大殿之上,拓跋焘竟然一脸笑颜:“大司马来啦!朕有好事替你想着呢,让你带着几个得力的将士过来一同商议,倒不是什么朝廷大事,可也是一桩美事。”
“陛下能想着老臣,老臣谢陛下圣恩!”崔大司马感激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