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凉满头大汗,刚操练完,健硕挺拔的身姿站在营帐前,看着远处的夕阳余辉渐渐晕染开来,远方的山在夕阳的红色霞光里若隐若现。“棘风,母亲那里有消息吗?”
“给,多罗夫人的信刚到不多久。”棘风递过来信件:“你先看,我出去守着。”
延凉拆开母亲的信,信上多罗夫人唠唠叨叨寒暄思念儿子,却不得放手让延凉走出去云云,信的末尾说道:延凉,大丈夫双脚紧系四方之志,何患无妻?切记值此时刻,不可耽于女色。待周围之人,切不可掉以轻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延凉看完愣了神:不耽于女色,母亲何出此言呢?内心的疑惑涌上心头。“棘风,伴月最近在干什么?”
“不是你让她看守府邸吗?”
“让她来找我,我有话要问她。”
延凉徐徐看着手里的信,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眼前仿佛有一道雾水慢慢升腾,这浮华的平城,竟能给人带来这么多的改变。延凉内心对于这潜移默化的改变,有着与生俱来的抗拒。伴月欣喜的进来,却只见延凉面沉似水:“伴月,最近在我的府邸可是忙坏了?”
“延凉哥哥,我在你府里那片空旷的地方种上了好多的花,芳香四溢,保证你一进来就感到温暖十足,四季”话没说完,伴月看延凉一直板着脸,无法掩饰的他的怒火。
“伴月,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你了解我喜好,你知道,我最讨厌亲近的人在我背后做些不干净的事!”
“我不明白。”伴月睁着那双无知的眼睛望着延凉。
“棘风,带着伴月随我一同回府邸。”
“延凉哥哥,回府干什么你不是一直要在军营里操练吗?”
“走!”延凉不由分说,雷厉风行,跨上马头也不回,疾驰而出。
延府在伴月的打理之下井井有条,夜晚十分,两个丫头一个叫麦草一个叫柳絮和主事的张妈在院子里纳凉摇着扇子说的正欢。张妈捂着嘴正笑的欢,见延凉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慌忙行礼。延凉进府直逼后院,在那团花圈锦簇的地方,群鸟啁啾,虽然天色已晚,但是他坚决的把手伸进了鸟笼子里面,笼中群鸟惊吓,纷纷发出惊恐的声音,延凉摸出一只身上被染了颜色的鸟拿出来。他在烛灯的照射下,清晰的看到这是一只人工上了色彩的鸽子,它的腿上还套着一个小小的脚环,赫然写着:多罗。
伴月慌慌张张的上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我我延凉哥哥,多罗夫人只是关心你,写信给我问候你的情况。”
“那你为何要把母亲的白鸽染了颜色?不就是为了怕我知道?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你这样做!再者,是你给母亲写的信,母亲对我一直信任有加,怎么会向你捎信问我的情况?伴月,你为何要如此做?”
延凉从来没有如此生气:“伴月,师傅让你随我一起上路,现在我要你回到师傅身边,好好照顾他老人家,不必呆在我身边!”
延凉狠心下了逐客令,他内心感叹,原本一个纯酿的妹妹,竟然变的功于心计,至少这在从前,她是不会做出这些上不来台面的事。
伴月哭倒在地:“延凉哥哥,我求你,不要让我离开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我喜欢你很久了,可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一次笑容,你的笑容都给了她!”
延凉楞了,当着棘风的面,伴月如此不顾,坦白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妒忌那么多人喜欢你,我生气那些在你身后追赶你的女人们就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我更生气你竟然会对别的女人笑,我以为你是个冷血的人。”伴月哭着说道。
棘风上前要扶起伴月,却被伴月拒绝。“延凉,何苦要驱赶伴月,你要是让她走,那我也一起走。”
延凉已经够头疼了,现在又更加头疼了:“棘风,你能不能不添乱!”
“延凉,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
“好,随便你们,你们都走,走了我一个人也清静。”说完转身匆匆出门上了马,只能府门外骏马一声长啸,延凉愤然离去。
棘风看着延凉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慌。府里伴月哭哭啼啼的收拾东西。“你别走啊,来都来了,还真的要回安瑶谷吗?”
“用不着你管,我饿死病死跟你没关系!”伴月头也不抬,拿着几件重要的物件抱起来,一个包袱套在身上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