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忱似乎有些讶异于他执着于这个问题,想了想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所惧者与天齐名,与天同寿,逃不过,走不开,周而复始,循环无尽。”
季言秋的眸中氤氲起异样光彩,他抿抿嘴道:“无物可毁之?”
蔚忱道:“并无。故此物无解。”
“……”
季言秋想起曾有一人身着白衣,哂笑着收起纸扇,对着他道:“我一生无所忌怕,惟惧“情”一字,且终败在此物上,世世逃不过,走不开,如此周而复始,循环无尽。”
二人揣着不同心事,沿来时的路返回。
天色向晚,夜空蓝得好似染得极好的上等布料。依稀有江南小调融进月色依稀晃入人耳中。带着吴侬软语的乡音与似有似无的怅然意味,让人不禁疑惑孰真孰假。
“去看看如何?”蔚忱扭头问道。
“好。”季言秋并无多言,循着仿似仙乐的哼唱走去。
不碍多时,便到了蔚忱所说之地。
此处一片灯火摇曳,此前所听闻之声被其中杂音所掩,偶尔有女子娇笑声灌入风中,再听不真切。极为靡丽奢华的金雕银饰衬得那高高挂于正中顶上的“醉墨阁”也仿佛高端了起来。
蔚忱:“”
季言秋:“”
蔚忱艰难地开口道:“为何来此?”
难不成季言秋真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
他觉得自己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同了。
季言秋道:“你一路嚷嚷着要来,为何不把你送来换个我耳根清静?”
蔚忱诘问道:“我何时说要来的?!”
季言秋才换了个正经语气,道:“噓――勿高声喧哗,我确定那声音确是从此处传来的。”
得知季言秋并无戏弄之意蔚忱方才安静了,四下寻着声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