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子怎不进来小店坐坐？”

蔚忱吃了一惊，望过去才发现他们二人过于惹眼，使得这家店的店长出来招呼。

那略显富态的女子轻笑一声，又要再问。季言秋忙忙应声“好”招呼着蔚忱进了这店。

蔚忱虽仍困惑于季言秋叫他进此烟花之地的缘由，行动却比脑子来得快上一步――脚尖已落在门槛那边。

“两位贵人至此，小店可是蓬荜生辉啊――”那女子的眉眼稍稍往上一挑，“――可要叫上几位还有几分姿色的姑娘服侍二位？”

季言秋草草摆手道：“不必。房间也无需，只将这屏风搭起便是，我与这位公子谈些事宜，一些小菜足矣。”

那老鸨道：“可要些好酒助助兴？”

季言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酒便不用了。叫些歌女唱唱曲子便可。”

蔚忱有些诧异地道：“你可不曾喝酒？”

季言秋道：“不曾，我酒量差矣。”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道：“为何问此？”

蔚忱若有所思道：“记得哪个故人也是像你这般滴酒不沾的。”

一旁的歌女拨弄琵琶弦唱着无非是当下走红的乐曲，季言秋凝神辨音却一无所获。

一旁有人高声朗笑道：“一首《春江花月夜》可不美哉！再来一曲让我舒舒心！”

这回的调子却是蔚忱不曾听闻的。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蔚忱恍然回头，顾不上打断如天籁的琴音：“可不是李太白的《春夜宴桃李园序》？”

无人应答，皆被曲中所述意境感染。

季言秋低低呢喃的声音没在一片喧嚣中，只有蔚忱听到断续几句：“……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人生在世，恍若一梦，弗若烟火迷离，短暂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