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肆

前尘 江彦 1170 字 2024-05-18

“再过些时日就有荔枝卖了,”季言秋流露出遗憾神色,“戏文常说那唐杨玉环甚爱。味道着实不错,只是此次下山竟买不到让人惋惜。”

蔚忱往口里塞着梅花糕,含含糊糊道:“这荔枝我们世界也是有的,但或许不及你们这的新鲜罢。”

季言秋颇为自得道:“自是自然,我宋国甚富足,军队——”

季言秋脸色忽暗地盯着蔚忱,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忽的扯过蔚忱衣襟,冷声道:“你既从未来而来,那你可知赵宋结局如何?”

蔚忱闻言瞪大了双眼,嘴唇被咬出几丝血痕,仍是一言不发。

“徽宗不理朝政,蔡京大权独握,满朝百官竟无人敢公然反抗这贼臣,怕时离灭亡不远了,”季言秋似是自嘲地短促一笑,“宋/太/祖打下的江山终是葬于其子孙手中。”

“虽说早在被削权时就有所预感,但如今国风日益颓下,却仍有万般不甘,想来是我痴人说梦,将一统天下之愿托于赵氏手中,落得如此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蔚忱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掠过熙攘人群,落在对方肩上,轻声道:“既然你已明白这时局不可挽回,不如就此隐居山林,躲避战火蔓延,安享余生。”

季言秋用同样低的声量缓缓道:“你终究……不属于这里…”

他望向烧了半边天的云霞,许久后出声道:“你自然无法体会家仇国恨。每个大宋子民纵然明知国家到了濒危之际,也必定不会袖手旁观故国归于灭亡。”

蔚忱跟上他的步伐,似有所思,他松开攥得死紧的五指,看见爱情线被指甲戳出深沟。

“那你呢?”季言秋抚平衣褶,抬眼淡淡道:“你该何去何从?”

蔚忱耸耸肩,吹了声口哨引得不少姑娘侧目,片刻后道:“我?何去何从?我既然能来到此地,那应是需得完成一事才可离开罢。”

“何事?”季言秋问道,心房处似有絮语轻喃,一次又一次有力地撞击着他的胸口。

他盯着蔚忱的眸凝视片刻,蔚忱略略不适应地别开视线。

“不知,但我料想此事应与你我皆有关系,走一步算一步。若委实做不到,一辈子留于此地,也是极好的,”蔚忱垂眸轻笑一声,“人之生死由命在天,太平盛世,战火连天,终万象归一。既来之,则安之。”

季言秋向前迈的步伐轻微地停了停,斟酌着问道:“世间可有你所惧之事物?”

蔚忱毫不犹豫道:“有的。”

季言秋道:“为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