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交完订金上楼走进房间,苏晓笛吞下路边药店里买的特效退烧药,定好闹钟后便再也克制不住地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睡梦中她迷迷糊糊的,好像隐约听到了欢呼,听到了尖叫,而梦中的自己着急得跳脚,却没办法醒过来。
当她终于睡醒的时候,却已是凌晨1点。
见面会是7点开始,9点结束。她也调查过,他返程的航班是23点。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错过了任何一个可以见到他的机会。
想起走之前她还觉得自己如此幸运,如今现实却让她认识到,预支了兴奋的自己有多可悲,有多可笑。
翻出还没用便失效了的见面会门票,上面印着孟回的半身像,票面上,他笑得十分随意,却仿若能在不动声色中勾人魂魄。
在来的路上,她曾无数次幻想过,现实生活中见到他,会是怎样的场景。可以说,她做好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只求能见他一面。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的心愿,最终落了空。
而愈是失望,就愈是期望。期望下一次见面,期望近距离的接触。
似乎人总是这样,没什么盼头的时候,随便一点惊喜就能得到满足,而一旦开始有了欲望,便不再容易知足,想要的越来越多,想了解的越来越深,最终将自己陷入难以自拔的境地。
如果,苏晓笛知道自己将陷入这样的境地,她一定不会选择参加开春后的签售会,也一定不会任由自己一步一步沉沦。
但人生若能提前得知,又怎谓人生呢。
那个时候她只知道,她喜欢他,从不是个秘密。
楼道里远远传来脚步声,苏晓笛的回忆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她擦擦眼泪,站起身走出楼道。
回忆往往是最伤人又最治愈的东西,它让人感到痛苦,同时又在痛苦里怀念起那回不去的美好,给自己一丁点慰藉。而失望透顶的人,往往能靠着这一点慰藉,找到一丝希望,好像有了这丝希望,便能直面残酷的现实。
想到摆在她面前的严峻现实,苏晓笛慢慢冷静下来,一点点理清思路。
虽然她之前的努力基本全部付诸东流,但好歹她摸清了他的习性喜恶。现在她不求能多快缓和他们的关系,至少不要恶化。
她能做的,便是先安定他的情绪,排解他的压力,至于恢复信心什么的,只能徐徐图之了。
这时,短信通知响了起来。
点开阅览,看到快递已经发货的字样,苏晓笛的心开始七上八下。
他……会喜欢这个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