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笛怔怔地听完小薇的劝言,顿时脑子里乱成一团,从没有经历过这些的她只能凭着一腔悸动做出反应,抽出几句心里话答道:“可是,我喜欢他,本来就没有想得到什么啊。再说了,有个人能让我喜欢,我就很知足了。”
从她的话里听出些许端倪,连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阿花都被吸引了过来,“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对异性的那种喜欢?”
苏晓笛一听这话,哈哈一声笑出来,“不然是对同性的喜欢啊?”
这下三人面面相觑起来,心底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大事不妙的预感。
半晌,阿花悻悻地开口,打破沉寂:“可是你为他花了这些钱,都是厂家在盈利,孟回又拿不到什么收益。就算是你要为他花钱,也得花在正主身上吧。”
苏晓笛立马点点头,眼中放出赞许的光芒,掏出兜里的火车票,“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早就买好了票,只要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在s市见到他了,而且是——三次!”
“一次接机,一次送机,一次见面会,”不等室友们发问,她就自己解释起来,接着笑意掩饰不住地放大,“我运气真好。”
一周后,苏晓笛兴致勃勃地坐上了前往s市的火车,将近20个小时的车程,她第一次体会到坐长途硬座的痛苦难捱,可一想到第三天的接机,她又满腹欢欣起来,旅途的艰辛在殷殷期盼下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料刚入夜便开始下起雨来,打在车窗玻璃上的零星雨点不多时便变成了豆大的雨珠,大雨瓢泼,电闪雷鸣,直到第二天天亮都未停,更不幸的是,原本该在第二天下午到达的火车,因为前方某处泥石流阻断了铁路,算算疏通时间,到达s市时足足要晚点□□个小时。
听着广播里列车员公式化的公告,苏晓笛不禁懊悔起为了省钱选择火车出行的决定。
在万分煎熬中,火车总算到达了目的地,虽然时间已经是第三天早上4点。
想到孟回的飞机是上午9点到达,苏晓笛当即决定直接赶赴机场,而当她急匆匆地走出车站,才发现她真正面临的困难。
昏沉黯淡的天空,阴恻恻地下着倾盆大雨,暗黄色的路灯光被有力的雨串分割得支离破碎,让人看不分明。一阵劲风刮过来,直将冰冷沉重的雨珠带进檐下,砸到苏晓笛身上。
她却无暇顾及太多,撑起伞便冲进雨幕之中,一脚脚凉水踩进鞋底,她急切地跑到路边,向为数不多的出租车用力挥手。
风雨交加里好不容易打到一辆愿意去机场的出租车,然而雨势太大遮挡视线,路面积水增加阻力,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近三个小时不说,更是熄火无数次。而在离机场剩五公里的时候,发动机再一次罢工,司机苦着脸,说什么都不往前面开了。
苏晓笛一看时间仅剩不多,咬咬牙闯入了雨中,瞬间噼里啪啦的雨点向她打来,她来不及躲闪更抽不出空撑伞,只抱着包一股脑地往前跑。
雨水很快浸透了她全身,苏晓笛紧了紧护在胸前的包,包里面有她写给他的信,有她整理了好几本的札记,还有其他零零碎碎关于他的物品,每一件都是她的心头宝,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绝不能有一点损坏。
想到跑过这段路,就能见到他了,她冻得发抖的身体里骤然跳动起一颗激动的心。几个月来的朝思暮想,几个月来的翘首以盼,即将在一小时后得以一解。
而当她哆嗦着跑到机场的时候,时间正好到九点。
苏晓笛焦急地跑到接机口,一个个核对航班的信息,却看到大大的“取消”字样。一刹那的慌张失措后,她赶紧打开手机微博,输入“孟回s市”几个字,接着看到孟回昨晚就改签了另一班航班的消息。
站在人来人往的出口处,看着各式各样的旅客走出来,里面却不可能有她想见的人。一种叫失望的情绪好似瞬间压垮了她的神经,紧接着头也开始胀痛起来,机场里明明没有风,她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种种不适席卷上来,苏晓笛知道自己大概是发烧了,然后她下意识地想到当天晚上的见面会,她按了按痛得厉害的太阳穴,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在见面会前好起来。
不幸中的万幸是雨总算小了,机场附近的出租车不少,她随手拦了一辆,直奔订好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