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守夜了，让晴姐和小姑上来休息休息。”江小牧伸出手。

若生忙抓住她的手，从沙发上跳下来，两人一齐下楼去了。

院子依然弥漫着浓烈的香纸的味道，让人窒息和难过。

快十二点的时候，楼下院子的人，听到楼上传来铃声。

“小牧，你电话是不是在响？”

江遇晴正在院子一角的火架子上煮茶，抬头看了看三楼开着的窗户，冲灵堂跪坐在地上的江小牧问了一声。

江小牧偏头，侧着耳朵听了下，脸上惨白，没有表情，所有的动作看起来都僵硬无比。

只一刹那，她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像活了一样，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出大堂，往楼上跑去。

一定是老板，一定是老板，他还活着！

江小牧的心情从来没有像这么急切过，从一楼到三楼，三五秒就冲了上去，进门直接扑到沙发前，拿起手机接通了。

“喂！是老、老板吗？”

她憋着一口气，大气都不敢出，就等着电话那边的人出声。

好半晌，那边才传来声音，“嗯，是我……”

“呼——”江小牧长出一口气，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老板还活着，无论如何，这次是他们干赢了命运。

两边都就那样拿着电话，也不挂，江小牧缓过来后想骂人还想打人，但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只汇成了一句话。

“你没事就好。”

“嗯。”电话那边依然只是嗯了一声。

江小牧点了点头，“今天一天已经过去了，我会兑现我的话，以后不会再跟你联系了。老板，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总之保重。”

“……”

“行，就这样吧，我挂了。”说完，江小牧等了会儿，那边人没吱声，她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躺在地上想了会儿，忽然咧开嘴笑了。

还活着就好。

就像是长久以来绷着一根筋，心上悬着一颗石头，现在这颗石头落地了，疲倦困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直接躺地板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电话另一边。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拿起病人枕边的手机放在一边，顺手将摘在一边的氧气罩给人戴上。脸色铁青看着床上的人，“这次还是小打小闹不？”

沈西扬脸色惨白，勾了勾嘴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就他现在身上受的伤，别说说不出话，离死也就差那么一口气儿了。

“这个点亏你能醒过来，就惦记着回这个电话所以没死成是吧？也不知道对方等得有多急，刚开机，几百个未接来电，手机都快爆炸。”

沈西扬的眼里闪了闪。

医生看着沈西扬那张脸，没好气道，“赶紧休息，别把这一口气又给折腾没了。”

沈西扬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