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灯落门关。
沈西扬睁开眼,脑海里又回想起江小牧那句‘以后不会再跟你联系了’。
啧了一声,这小子可真绝情。
末了,又想得慌,心里又酸又涩,可把他委屈的。
等身上的伤好了,非把人拎过来打一顿不可。
……这位大哥怕不是忘了,是哪个王八蛋让人家别再来找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刘老头出殡了。
是跟江小牧他们奶奶葬在一块儿,总算是入土为安了。
忙完,一群人回到家,江小牧先是带着刘媛来到房产登记处和拆迁办,把房子的所属和拆迁费给落了实。
所有的遗产和房产均归刘媛所有。
这下,刘媛都不肯要了。这几天的事,她是看在眼里,小牧和小晴这两个孩子比她这个亲女儿还尽孝,尽心尽力,承办老头子的后事。
她这么多年没回来,一回来就是要钱,还在父亲临终前和他大闹,没脸,实在是没脸要这钱。
江小牧没跟她废话,刷刷刷就在相关文件上签了字,然后又将之前刘媛带来的那律师联系,什么手续材料全移交了,一身轻松。
然后就开始着手搬家了。
整理的动作很快,刘老头的遗物他自己之前就一点一点处理掉了,剩下的就交给刘媛处理了。
江小牧他们自己的东西说多也不多,整理起来也没什么。
苏湛知道她们要搬家,直接叫了辆大卡车和下手过来,都不用江小牧他们自己动手。
江小牧嘲笑苏湛在她这儿就是一仆役,结果那小子一听,还乐呵的很,忙得不亦乐乎,和若生两个人哼哧哼哧搬东西搬得可得儿劲儿了。
她摇了摇头,感叹年轻真好。
她在屋子清东西,翻箱倒柜,翻出了很久以前的东西。
考试成绩单,很多不及格,单子被刘老头揉成一团扔掉,最后又不得不捡起来摊好签字。还有被压在箱底的唯一一张合照,三个人,老头依然板着脸,嘴角又有点上翘。
边收拾,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颓然坐在地上,拿起那张照片看着。
老头不在了,房子要拆了,家没了。
不大会儿,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声啜泣的声音。
江小牧走过去,打开门,就见江遇晴站在桌前,拿着什么东西,在哭。
走过去一看,是个破旧的复读机,应该是她读初中那会儿,考试得了第一名,老头给她买的。
她轻轻抱住了她,拍了拍,安慰道:“别伤心了,晴姐,老头是去了一个好地方,该高兴才是。”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江遇晴哭得更伤心了。
苏湛和若生上楼后,听见卧室传来哭声,走过去一看,就见两个少女抱在那儿哭着。
若生鼻子一酸,本来还和苏湛打闹的脸一变,眼睛一红,戳那儿手指绞着衣服,看样子也是要哭。
苏湛忙过去拍了拍他的背,结果就被若生一把抱住嚎啕大哭。
他们有什么错,只不过是一群又没了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