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与老板失联。

八点，忙完一切，送走苏湛和徐半安，还有其他邻居。楼下交给刘媛和江遇晴，江小牧来到楼上，垂首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手机磕在额头上，一下又一下，也不知道痛。

“啪。”一只凉凉的手轻轻挡在额头前，手机磕在了那手背上，戛然而止。

“小牧，你怎么了？”若生拿手挡住江小牧的额头，坐下来，问道。

“没……”江小牧声音有点暗哑，她咳了咳才道，“没事，头有点痛。”

“那我帮你揉揉。”若生手脚灵活地爬上沙发，坐到江小牧身后，两只手搭上她的太阳穴，轻轻揉了起来。

凉凉的手温，放在快要爆炸的脑袋上，带来了些许抚慰的作用。

“若生……”

“嗯？”

“我现在……特别害怕，我想，今天，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脑袋上的手一顿，若生看见黑暗的夜色里，面前的人难以克制的微微颤抖的双肩。

他忽然有些生气，伸出双臂一抱，紧抱住小牧的腰，整个人贴上她的背，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气气道：“是什么坏蛋让小牧害怕了，我打他！”

若生穿着短袖t恤，浑身都是凉凉的，十分舒服。

两天一夜没合过眼，江小牧觉得有些困，但是她不敢睡觉，握着手机的手一刻也没松。

频率也由开始的十多二十分钟打一次，到后来几分钟打一次，再到一刻不停都在打。

后来电话那边都没响了，直接无法接通了。

她心如刀割。

觉得整个世界都垮了。

……

江小牧目前的人生里，有三个支柱。

刘老头，沈东，江遇晴，现在加上个若生。

两三天时间，倒了俩。

她害怕。

如果说刘老头那是顺应天意，是每个老头都该走的路，是为了等待着他的奶奶，所以走了，那是好事，虽然伤心，但是也高兴，想的通。

但是沈东……

她不惜与命运对抗，妄想逆天改命，也留不住人。

这就像是在她心里生生剜了一块肉。

……

“明天一早出殡，完事我要去趟c城。”

江小牧打了最后一通电话，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半了。

七月二十这一天，要过完了。

“嗯。”若生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看着江小牧将手机丢在桌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