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口供室外面的警备员冲进来一把按在了地上，还在大声梗着脖子咆哮。

“……自杀？你告诉我等几天就要兴高采烈去上大学的人会自杀？独自艰难生活了那么多年都坚强生存的人会自杀？恨了那么多年最近才得到释怀想交朋友的人会自杀？你们这些王八蛋警察，别找不出来凶手，就说自杀，我去你们大爷！给老子放开！”

“小牧！”一直在外面等着的苏湛听到动乱，急忙跑了进来。

在看到两个警察压着小牧时，顿时急火上来，右手微抬，迅速划了个动作。

扣押着江小牧的两个警备员像中邪了似的，忽然双双从地上跳起来，退到了一边。

两人惊诧地看着自己的手脚，互相看了看，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牧！”苏湛急忙走过去，扶起在地上捶地的人。

江小牧传喘着粗气，狠狠瞪着门口录口供的人。

那名警察被盯得有些发毛。

“怎么回事？”林然从外面走进来。

“队长……”那名警察有些为难地叫了一声。

林然看了一眼屋子中央倒地的桌椅，还有瞪着眼像是要咬人的少女。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然后自己走了进去，扶正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冷冷看着江小牧的眼睛，盯了她半晌，“怎么，你是想找警察报仇吗？”

“思语不是自杀的！”江小牧深吸了口气，再一次声明道。

“给我个理由，”林然道，“进到巷子的街道摄像头，显示郑思语凌晨进到这条巷子后，没有第二个人出现，直到今天上午八点半报案人出现。凶器是一把甜品店的手工刀，上面的指纹，只有郑思语一个人的。死者身上的伤口切向显示，是死者自己割的。”

“那能证明什么？”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现场没有第二个人出现，已经完全可以以自杀定案。根据我们调查，郑思语同学独自居住，性格古怪，孤僻，心理阴暗，负面情绪大，是吗？”

“那是在以前！”江小牧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双眼发红，攥着拳头，拼命解释，“思语以前是有些孤僻，但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已经慢慢改变了自己，变得开朗起来。而且，再等几天，她就要去大学开始新生活了，她跟我说过，等到了大学，要试着交很多朋友。她怎么会……怎么会自杀呢？”

林然看着江小牧，不再说话。

足足半年，七名死者，他们从未在现场找到第二个人的痕迹。

七名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性格孤僻阴暗，有的抑郁，有的厌世，多多少少都有自杀动机。再者，俱是社交关系极为简单的人，跟死者相关的所有人，他们都暗中调查过，但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自杀时间和方式太过巧合，说他们是自杀，根本没有人会怀疑什么，连他也不会怀疑。即使是现在，死亡时间如此规律的情况下，还是有不少人断定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