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刚捧了茶盅,想喝一口水润润喉便歇息的甄宁若,听着这话,“哐镗”一声,惊的手里的茶盅便滑落了地,茶盅碎裂,茶水四溅。
香云正在铺床,吓了赶紧走过来,矮下身替甄宁若抖落溅到裙角上的水迹:“呀!小姐你没事吧?”
甄宁若只顿了一息,眼底里的光芒闪了闪,便扯了扯嘴角,还轻声嘱咐香云道:“没什么,手滑了一下。你小心着些收拾,别刺了手。”
她低着头,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尚楞在门口的月四娘,道:“刚才,这话你怎么不说?”
“啊?我,我觉得不是啥要紧话呀!我这会子才想起来呢!小姐,这个很重要?”月四娘缩了缩肩膀。
“……重要!以后,但凡听见她们说范媛媛的话,你一句不拉的要告诉我!”
“小姐,这范媛媛,是什么人呀?”
“她……不是人,是个妖精……一样的祸害!”
甄宁若不禁有些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
月四娘却拍了拍胸脯,嬉笑道:“我的个娘哎!小姐,你说话,别这么大喘气呀!我还以为真是个妖怪呢!她是不是侯爷的小妾或外室呀?这么有小妾的心思!”
“月四娘!”
甄宁若忽然厉喝一声,吓的香云刚捡起来的一片茶盅碎片又掉了地。
香云半抬着身子看甄宁若,只见甄宁若的脸,从未有过的严厉,连嘴唇都在抖动着,眼睛睁的溜圆,脸绷的都发了白。
香云赶紧站起来,拉住月四娘,小声道:“嫂子!你真能胡说!侯府再没有这样的规矩!咱们小姐好性子,你倒越发胡扯上了!夫人还怀着孕呢,你真真的过分了!”
月四娘也从未见过甄宁若这样,一时间有点懵了,抿紧嘴垂下了头。
却听见甄宁若冷冷道:“你可还记得你发的誓?”
月四娘缩了缩肩膀,不敢出声。
甄宁若道:“是谁跟我说,再也不做鲁莽之事,不做招惹人之事,是谁跟我说,决不乱说话,努力学规矩?啊?原来你所谓的发了誓便定然做到的江湖规矩,都是用来骗人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