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四娘听着甄宁若冷冷的问话,头越埋越低。
最终,她缓缓的单膝跪下了,冲甄宁若抱了抱拳,也不抬头,梗着脖子道:
“是!小姐!是婢子最近闷在府里,实在闲得慌,把规矩混忘了!婢子……随小姐发落!”
室内安静而压抑。
香云扎着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抿了抿唇,也缓缓在甄宁若面前跪下了,道:
“小姐,那个,月四嫂子,她就是个直肠子,规矩上,是不太好。可今儿都这会儿了,你也累了,不如先歇着,歇好了,明儿再处置她,好不好?”
甄宁若不说话,一张瓷白小脸冷的能滴下水来,香云便也只好跪着,不敢再出声。
这么僵持了好半晌,才听见甄宁若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道:
“月四娘,香云,你们要知道,我如今最恨的,就是敢让我母亲伤心的人和事!
小到一句玩笑话,大到敢算计我母亲,都将是我的忌讳!
你们看着,从此时起,若有敢冒犯我这两点的,我一定拼了命的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香云微抬起头,看见甄宁若的眼眸中利光闪烁,使她的脸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杀伐决断的冷然,这是香云从未见过的模样,倒十分像广安侯爷日常的样子了。
香云的脑子里掠过最近甄宁若的所做所为,有些疑惑有些震动,最终却在心底里叹了声:
“到底是侯门贵女,年纪再小再玩闹,也会是有手段的主子!跟着她,自己绝不会吃亏。”
香云赶紧恭敬的垂头,利落的应道:“是。奴婢记下了。”
月四娘偷偷看看香云,也跟着道:“是,婢子也记下了。”
听着甄宁若又叹了口气,才唤道:
“月四娘,念着你初犯,我也不罚你了。只是,好酒是断断没有的了。既然嫌在府里闷的慌,那你便出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