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并未叫她的小名,脸色也不算很好,若是不主动承认错误,等到他数落起来,估计会更惨。
若是,他因为这次的事情,将自己带回中州,那会怎么样呢?
那么,她就没有办法与君北葬一起了。
南逸骋倒是有些意外,她竟然会主动认错:“错?你有何错?”
靖兮一件一件地数了起来:“一错打伤侍女,擅自离开帝宫逃离中州,二错假造王卷,欺上瞒下,三错只身犯险,惹父君担心,亲临裘州。还望父君恕罪……”
说完,她默默跪下。
南逸骋轻笑:“你自己倒是记得很清楚,一件件都是枉顾你自己身份的大错,可是你如此坦诚,本君倒是很意外。”
靖兮低着头,手掌按在地板上,视线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说:“我知道,让父君一直记挂担忧,是我的错,可是父君,我所为之事,皆有苦衷。”
南逸骋顺着她的话,问:“那你且说,又有何苦衷?”
靖兮跪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逃离中州帝宫,是为摆脱父君所言的命定姻缘,所作所为,也是因父君平日里的教导,为了追寻自己的自由与爱。至于伪造王卷,还是因为父君平日里的教导,身为长赢王女,眼见历州地方官为官不廉,必得有所作为,为民除害。此次,只身犯险,自不量力挡下兰迦,依然是因为父君的教导,我乃长赢王女,不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被恶魔屠害。”
南逸骋不屑一顾:“你说起话来,倒头头是道,这反倒是本君的不对了。没错,这些东西,都是本君教导于你,然而你可真的明白什么叫长赢王女,你可明白世事险恶非你一人之力可以随意作为,不懂得保护自己,一味逞能,是将本君置于何地?”
靖兮皱了皱眉头,模样有些可怜:“父君,我知道,我不该让你担心的,以后都不会了,你也说过,我需要学习的尚且很多,怎可能现在事事都处理的妥当!”
南逸骋说:“行了,你先起来,刚恢复过来,就跪着,这计苦肉计,又让本君如何自处?”
她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膝盖:“是,靖兮以后再也不会让父君如此担忧了,我就知道,父君待我最好了!”
南逸骋说:“你心里想什么,本君又怎么会不知,次次言说,不让本君担心,是不希望本君就此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