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半辈子,是只能拿来贿赂他的,而不是别人。
……
……
两日后。
天还未大亮,许含章就由都督府派出的仆妇簇拥着,坐上了回程的大船。
因着前后左右都被护卫们所乘的轻舟围拢着,又有和张玉郎相熟的商队作伴,这一路竟是十分的平安,连半个不长眼的水贼都没遇到,在闲暇之余还能靠在舷窗上,悠哉悠哉的欣赏着沿岸的风景,顺带听一听仆妇们在带了几分克制下却仍显得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临行前,张玉郎不知是抽了哪门子的风,居然把穆姨娘和雪姨娘都绑上了,说是要把她们也捎回长安去。她们自然是不肯的,在码头上又哭又闹,好一番闹腾,奈何张玉郎丝毫不为所动,让她们要么就呆在舱底,要么就沉进水里,两相权衡之下,她们只得含着泪,楚楚可怜的被仆妇们架上了船。
“她们的身体可真是铁打的啊,都跪了那么久,居然没动着一丝胎气!”
“那又如何?反正她们是彻底失了宠,日后就算生出个金蛋来,都督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等到了长安,看老夫人怎么收拾她们!”
“不就是个以色事人的东西,仗着爷们儿的宠爱,就想翻出天去?真是做梦。”
“听说她们在闹绝食呢。”
“闹就闹呗,大不了把她们下巴卸了,强灌进去!”
“这一船都是女人,可没有怜香惜玉的爷们儿!她们就算想卖惨,也选错了地方!”
仿佛是为了应和仆妇们所说的,舱底不多时就飘出了两道女子的哭声,一个是柔弱中带着嘤咛,一个是沙哑中带着迷离,听着就很让人‘上火’。
“这哪是卖惨,分明是在发春!”
“大冬天的都能发春,她们可真有能耐!”
“也不怕把肚子里的孩儿带坏了!”
“还是都督有先见之明,提前把她们送到了老夫人那儿,等孩子一生,就让老夫人抱过去养……”
仆妇们继续窃窃私语道。
只是提到了老夫人,而没有提那位不显山不露水、十分神秘的夫人。
“这有什么神秘的?”
因着出行在外,人多眼杂的缘故,凌准怕坏了她的名声,让她被别人指摘,于是便死活不肯和她待在一艘大船上,而是和护卫们挤在了后头的轻舟上,极少和她见面,只偶尔在两船并行时会隔着舷窗和一汪江水,同她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