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在军中时,曾无意中听前辈们聊过都督的家务事。”
凌准语气平淡的道。
据说,都督的妻子出身名门,相貌生得极美,气质端庄娴雅,处事滴水不漏,可谓是最好的主母人选。
但都督并不满意。
他为之心悦的,是一个卖唱的歌女。
“他顶着岳家施加的压力,在妻子有孕时便强行将歌女纳入府中,宠爱有加。”
后来,歌女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佛寺的后山上。
“他的妻子并非是出于嫉妒才下的手,而是因为歌女撞破了她和讲经大士……所以才……”
再后来,他闹着要休妻,未果。
最后,他只身前往益州赴任,和妻子数年不相往来,形同陌路。
“不过,这也未必是真的。”
末了,凌准总结道:“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凡是能传扬出来的,大都是走了样的。我估计……他们多半是感情不睦,故不想在一起相处罢了,根本就没有旁人说的那么神秘邪乎。”
“的确如此。”
若不是有他的提醒,许含章便又要为张玉郎绿意盎然的人生路掬一把同情泪了。
“我们就不一样。”
眼看两船很快就要摆脱并行,重又回到一前一后的布置,凌准连忙抓紧了机会,剖白道:“就算是不说话,各做各的,我们之间的相处也很自在,很和睦。”
“是、是、是。”
许含章活了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做郑重其事状,干着自卖自夸的事,不由忍俊不禁,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又过了几日。
因着一路的风势都极为迅疾喜人,船队的行进速度便比平常快了很多,竟是提前了三天,就到了码头边上。
大船缓缓的靠了岸。
十来个管事或仆妇打扮的人齐整的立于码头两侧,正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