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许含章没有温言软语的安慰他,而是似笑非笑的接过他的话头,说道:“可惜,你只是摸到了下作的门,却没有摸进下作的屋。换做是旁人,那就要一边敲骨吸髓的利用他,榨干他剩余的价值,一边又觉得自己利用他是看得起他,不让他跪下谢恩,就已经很不错了。”
又道:“另外,你的做法,根本就算不得是出于私心。”
私心,是只为他自己打算,为他自己牟利。
但他没有。
从始至终,都没有。
“我有。”
凌准凝视她良久,无奈的道:“即使你偏心我,事事都习惯把我往好的方面想,但也不能这般为我开脱……”
他虽是万分不情愿她和崔异扯上关系,但为了她今后的安危,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虽是没有直接从中捞取什么好处,但却间接让她和家人都受惠了,同时缓解了他潜在的隐患。
这,怎能不是私心?
“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会还了他的人情。”
凌准叹息道。
他晓得自己所说的不亚于天方夜谭。
毕竟他和崔异的身份是云泥之别,连交集都未必会有多少,更遑论有需要他报恩的地方了。
但他还是这样说了,而且说的坦坦荡荡,完全是发自肺腑。
“我知道了。”
许含章停下脚步,侧头认真的看着他,笑道:“那我陪你一起还,好不好?”
是人情也好,恩情也罢,理应都由她来还的。
毕竟,这都是她惹出来的孽债,而他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干系的,犯不着主动跳进来。
但她没有再拒绝他的好意——多一个人来帮着分担,风雨同舟,总归是好的。
“嗯。”
凌准察觉出她已慢慢改变了一个人大包大揽的习惯,开始学着坦然接受自己的好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于是便回以一笑,更加认真的说道:“但我们要事先说好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拿你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