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祁知序眼神脆弱,但字字句句又很坚定,“这不是你自己划伤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模拟刀锋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
“如果这是你……自残,在精神崩溃的情况下你应该用最顺手的方式发泄情绪,那刀锋划过的痕迹应该是这样的。”
祁知序放下笔,单手握住庭仰的胳膊,在触摸到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时像被火燎了一下,烫伤般迅速松开了手。
“你的这些伤口,有些只有在曲起手臂,做出防御姿势时才能划得出来,庭仰,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的这些伤是从哪里来的?”
祁知序质问完庭仰,对方还没表示,他自己却最先承受不住了。
心脏被刀绞一般疼痛,心里的难过让他开不了口了。
眼前模糊一片,低下头,眼泪就这么一滴滴落到了地上。
庭仰始终站在原地,从始至终都是那么冷静,仿佛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不过是油墨绘成的涂鸦,水一洗,往日的不堪全都随水而逝。
“祁哥,我早就不痛了。”
祁知序声音哽咽,低声说:“我疼。”
“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他那么好,凭什么被别人那么伤害。”
庭仰抱了抱祁知序,“因为伤害我的那个人不够好。”
庭仰初中第一次被庭若玫划伤时,想过会不会是自己不够好,庭若玫才会不再爱他。
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他体谅庭若玫受过的苦,感恩庭若玫曾经给予的爱,所以愿意照顾庭若玫。
可是他也排斥庭若玫莫名其妙的迁怒与恨意,所以他不再原谅她。
别人将她逼成了刽子手,她却将屠刀砍向另一个爱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