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曾经那么想过。
靳迟夜不能寐,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高一那会儿,余真以拔尖的成绩,刚刚从小县城转到市中心的学校。靳迟略有耳闻,听说班上来了个数一数二的学霸,就是家境特别困难,连学费都是发了奖学金才能补上。那时候陈嘉伟惹了事,他爸陈肖谨想拿钱息事宁人,于是在学校开了个基金会,专门给些成绩优异但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学生,发补助。
因为陈肖谨对余真眼缘好,见面的时候多夸了几句,被陈嘉伟听到了,他便觉得心里不爽快,开始处处找茬这个看起来可怜又无助的孩子。靳迟从小跟陈嘉伟一块长大的,可以堪称如影随形的程度,对方要欺负余真,他也得跟着一同作恶。
靳迟不喜欢打架,更爱看戏,每次都是那些人打完了,他才上去慢吞吞的补上一脚,也算是参与了。陈嘉伟讨厌余真,爱打他骂他,靳迟也跟着一起,日渐成为了习惯。但时间长了,他心里竟滋生出一种扭曲而又变态的情感,如覆骨之蛆,爬满全身。
他喜欢上了这个曾经被自己狠狠教训的人。
靳迟噬脐莫及,不自觉地摸了摸对方破损受伤的脸蛋,柔顺的碎发有些长了,都贴到了耳根边。这人的模样是长得乖巧柔弱的,可性子却比谁都倔,也会跟刺猬似的扎人。
扎人的时候,也会很疼。
眼泪又止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沾湿了余真的后背。
他跟对方一样没睡去,心有所想。
余真突然觉得自己脏,可从始至终,他也从未向迎面袭来的钱权势力进行跪舔谄媚,臣服折腰,不管是祁宴深也好,还是靳迟也罢。
如果可以,他不想跟这些人扯上任何关系,只想当个本本分分的普通人。
而不是身上带着铐子和脚镣,也得寻着天光大亮,艰难到无法趔趄前行。
还能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