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起初还有几分疑虑,等张掌柜拿出我绣的那两幅帕子,说是潘氏亲自指点不过几日功夫,便有这等厉害在身上,李嬷嬷才应了。

我道:“我拿去后,央我娘做,左右不过四五日便能带回,至于这工钱……”

做生意,凡是得先说好,后头才不会说不清楚。

掌柜的实是高兴有人能搞定这活计,大掌一挥,给我付了一两银子定金,说等补好了,再有二两银子奉上,可见对潘氏有多瞧得上。

我道了谢,拿着银子并衣裳包裹正要走,打眼瞧见李嬷嬷上了辆马车,车帘子掀开一角,一只白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探出来,里头的人似乎对李嬷嬷说甚么。

那手轻挽着帘子,连我的心也要被他挽着,颤颤巍巍,一不小心就跳起来。

我到了家里,潘氏已里外打点完毕,武松留在家中歇宿,白日到县衙应卯当值,我爹爹,依旧上街挑担卖炊饼。

趁着恁个小叔子大嫂子坐一桌递话的当口,我把包裹并那一两银子拿出摆在桌上,把在绸缎铺里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自然隐去我绣帕子挣钱那事儿,只说张掌柜听潘氏针指功夫好,特意叫去的。

我道:“掌柜的说了,要是缝补好了,还有二两银子酬谢,娘真真是厉害。”

武松应声道:“哥哥每日起早贪黑和面做饼,怕是也难挣这三两银钱,劳嫂嫂受累。”

潘氏脸上笑笑,道:“叔叔说的哪里话,左右不过费些功夫罢了,我看叔叔这丝衲袄略旧了,等赚了银钱回来,我替叔叔做几身长衫罢。”

武松道:“不敢劳嫂嫂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