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陆霖受不住一般重重闭上眼,再次睁开,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就要考科举,我就要令那些人瞧瞧,我陆霖能从那腥风血雨的京城离开,就能再次登高回归,不为我陆家翻案复仇,我誓不为人!”

晴空万里,淡淡的白云映衬着青山,沈钰清关上门,后背慢慢靠在门墙上,如同脱力般缩下来坐在地上。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早就有准备了不是吗,不然也不会早早将金羽令交给他,这方天地还是太小了,关不住陆霖的,他跟他父亲一样,纵使沙场死,也不愿低下头,势必要搅得天翻地覆才罢休。

所以才难做啊,沈钰清重重闭上眼,紧咬牙关,所以她才难做啊——

夜色微凉,往日里宅子里已经是炊烟寥寥,沈钰清做晚饭忙的热火朝天,今日却沉沉的没有动静。

大黄狗睡在庭廊的亭子下,听到动静抬头看是陆霖,小声呜鸣两声,以表自己还饿着肚子。

陆霖抿唇,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顿了顿还是推开了这道门。

里边没点灯,黑黢黢的,倒是那股幽香更明显了,陆霖扫了眼床榻,似乎是睡着,就打算转身离开。

只是脚步刚一转又顿住,意识到沈钰清的呼吸声不对,陆霖快步走进去,掀开床帘,就看见沈钰清满头是汗,闭眼平躺着。

“沈钰清?”喊了也没应答,陆霖伸手碰她的额头,感觉到惊人的温度!

陆霖一惊,顺着脸颊摸下来,确定沈钰清是发烧了。

这时候陆霖才注意到她就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连床被褥都没有,关于沈钰清住进来就毫不客气将陆宅当成自己家,住进他隔壁的房间,厨房内院也随便使用,包括他房间的被褥,都拿出来洗过几次,晾干再用蒸笼熏香,她这般细心周到,陆霖从没想过她会将自己的日子过得这般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