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这场游戏中,动心的,不止时秋一人。
若草抬脚,打算穿过人群去找时秋时,看见了时秋身后楼台上的一丝光亮,她唇角的笑意忽地敛下,说出口的话语较平时少了一份冷静,多了一些慌乱。
“时秋!快让开!”
这会儿桥边人群密集,若草朝着时秋伸出手,却没办法触及到他。
那支由高楼上射来的飞矢映入若草鲜红的眸中,随即白兔花灯掉落在地上,刹那间被烛火点燃,烧得只剩下了墨黑的残灰。
聚元节上发生此变故,四周的村民们叫嚷着“杀人了,杀人了!”仓皇逃走,转眼偌大的花市中只剩下了若草和时秋二人,以及站在二楼楼台处手握弯月弓的少年天子。
“皇上,您没事吧?”
站在司空弈身边的侍卫紧张地上前询问,司空弈不语,只是略微颤抖地将弓递到侍卫手中,在他的手背上扎着一根竹签,正是若草方才拿着手中吃完了冰糖葫芦的那根棍子。
在千钧一发之刻,若草只得用竹签朝司空弈抛去,才使得他的手不稳,箭的方向偏了,仅从时秋的发间穿过,没有伤到时秋。
若草下意识站在时秋的面前,朝着司空弈看去,鲜红瞳孔中翻滚着杀意。
她说过,她的东西,不喜欢别人去碰,更不许伤到一丝一点。
对于若草作为一国太后,竟有如此高的身手这件事,司空弈无意追究,他只是当着若草的面,拔出手背上的竹签,而后在二楼处飞身而下,落在若草的面前。
“母后,好久不见,……想不到您竟就送弈儿这样一份礼呢。”
“你怎么会来这儿?”
以前若草还有点心情和小皇帝周璇一下,可一想到司空弈那支箭明摆着就是对准时秋心脏而去的,她的语气中就是完全不加以掩饰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