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如果罗明知道会恨不得杀了我吧。”

戚眠沉默片刻,轻声问:“你在折磨自己吗?”

江行舟的手一停顿,没说话。

“如果你非要责怪自己的话,就连我一起吧。”她声音平静又温柔,“毕竟,是我提出去自来水厂的,不是吗?”

“不管什么情绪,如果可以,我想陪着你。”

两人在黑夜中对视,飘窗雪白的纱帘轻轻飞舞,夜色缱绻,交握的双手散发出淡淡的药膏气味。

……

都是因为你!你爸爸才抛弃了我!

他是怪物,你也是!都怪你,你就不该出生!

你怎么还活着?

来自那个血缘上母亲的刀骤然挥下,面前忽然泼开大片血红,鲜血沾染额发,慢慢下淌,濡湿眼前。

……

“如果你非要责怪自己的话,就连我一起吧。”

“如果可以,我想陪着你。”

江行舟的心跳骤然失跳。

他掀起眼睑,又慢慢垂下。

这小姑娘……哪能这么轻易,就说陪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