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上前一步,弯腰在灰烬中捡出一枚暗淡的晶核,递交给罗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若你舍不得,还可以带上她,等你放下的那一天再将她埋入地下长眠。”

罗明接过晶核按在心口,跪在灰烬里嚎啕大哭。

夜色渐深,戚眠敲响江行舟的门。门没有锁,戚眠等了一会儿,直接推开。

江行舟坐在飘窗上,紧紧包裹着黑色长裤的腿抵着窗沿,手搭在膝盖上,竹栖依靠在他身边。他静默的看着下方痛哭失声的罗明,没有回头。

“你叫我?”戚眠关上门,拿着药走到飘窗边上。

她坐在江行舟对面,把烫伤药膏挤在自己手心,摩擦着在手心推匀:“手给我。”

江行舟看向她,眼眸里露出点困惑,乖乖抬起手递过去。

柔软的小手轻轻合拢。

江行舟的大手被她的包裹住,他愕然,下意识想回抽,被戚眠拉住。

冰凉的烫伤膏药轻轻摩擦,白净的手擦过他的手心和手指,确保每个地方都擦到。明明药膏是凉的,可江行舟却觉得手掌越来越滚烫。

戚眠低着头细心给他擦药,再问:“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关于下周运输机的事情。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江行舟开口:“我想把竹栖交给你。”

戚眠愣住。

江行舟的身体坐直了些,想想也不再矫情,稍稍向她前倾,索性另一只手也抬起,反过来包裹住戚眠的手,一点点把她手心里的药膏蹭到自己手上,反复摩挲。

他的手掌很大,因为烧伤显得有些黑,戚眠雪白的小手在他掌心显得格外小巧。

他低声:“如果今天竹栖刀鞘在你身上,你就不会因为从我这里取刀多花那几秒的时间。也许宁鳕能早一点吃下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