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对铁民个人而言,他的家庭出身,以及为人处世原则,限定了他的生活态度。
也就是所谓的明知婚姻是个错误,最佳的解决方案就是将错就错。
生子在女儿满月后,以请满月酒的方式,举办了一场仪式,正式向世人公告,他与侯悦的夫妻关系。
那天,猴子喝的酩酊大醉,周志强夫妻正式与猴子两口子见了面。
当周志强按生子的事先安排,把一户写有侯悦名字的商品房证,交到侯悦手里时,猴子眼睛湿润了。
还记得那次侯悦回娘家,向父母说明身怀有孕的情景吗,虽然猴子没与女儿见面,事后他又煞费苦心找到赵淼,想就面子问题,跟周家再进行一次较量。
结果,侯悦偷出户口本,与生子秘密登记结婚了。
铁民以及全家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他从此不再过问生子的婚事了,侯悦也耐心地跟生子住在一起,直到孩子足月分娩。
有句糙话:不操你妈,你不能跟我叫爹。
生子做到了,他把猴子的所有锐气,通过侯悦的言听计从,全部泯灭掉了。
在生子给孩子办满月酒的宴席上,铁民向二国发出邀请:“啥时候咱哥三喝顿酒。”
“那还等啥呀,一会儿就办。”二国不知道铁民受赵淼之托,要跟他正式谈判。
他在满月酒后,叫上一辆出租车,把大牛和铁民拉到洗浴中心,洗泡搓一整套程序过后,又把他俩带到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包房里,找来三个所谓的理疗师,从头到脚一顿揉搓。
傍晚时分,三个人走出洗浴中心,又去了一家酒楼,每人一位鲨鱼翅,又把鲍鱼海参龙虾摆上桌,铁民没等动筷,手就哆嗦了。
“这得花多钱呀。”铁民土的掉渣,出了洋相,居然不知道怎样喝鲨鱼翅,倒让二国百思不得其解。
“不会吧。”二国以为铁民在装相。
如今的铁民,身为综合厂长,储运公司总经理,怎能连这种席面都没见过。
二国细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据货主跟二国说,铁民为人处世,简直就是一个傻,拒不接受货主的一条烟,一瓶酒。
连货场挂吊的临时工,时不时地还能得到货主的一个红包,动辄被请出去,吃喝玩乐一条龙。
铁民的手下,但凡有点权力的人,都捞个盆满钵满,唯独铁民这个大权在握的一把手,唯一的外快,就是年终分红时,得到的兑现奖金。
这样也好,喝凉酒花脏钱,早晚是病。铁民不管到啥时候,都能睡个安稳觉。
酒过三巡,铁民提到了赵淼的嘱托,他对二国不遮不瞒,把赵淼的意思,一个字不差告诉二国。
二国听了微微一笑。
“你表个态呀。”铁民受人之托,需要给赵淼一个回复。
“这个决定权不在我。”二国也很坦率。
他把自己的行为,视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相信赵淼能知道这一切,也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我总该给赵淼一个交代吧。”铁民就这么认真,他不想总结二国的意思,让二国给赵淼一个准话,谨防自己说错了话,给他们夫妻造成错觉。
“她想过咱就过,不想过咱就离。”二国不知从哪得到的自信,一脸的不在乎,把铁民和大牛弄得一头雾水。
铁民回到家里,费了好一番脑筋,也没把二国的态度,总结出一句,既不伤害他们夫妻感情,又能准确表达完整意图的语言。
这可咋办呀,铁民为难了。
刘冬梅看出铁民的苦恼,她一番追问,铁民拒不交代,那就只好动大刑了。
晚上临睡前,刘冬梅亮出两个大馒头,往铁民脑袋上一按,差不点把铁民给憋死。
“你说不说。”刘冬梅说着,手就要往下掏了。
“我说。”铁民只好告饶,说出实情。
刘冬梅听后,不屑地一笑说:“赵淼她爸退休了,二国没啥好怕的了。”
铁民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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