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的狡猾,不同于二国的自私,二国在关键时刻,心里还有一份牵挂,考虑到父亲的位置,考虑到由此可能引来的麻烦。
大牛的直白与不管不顾,很容易给铁民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咱们不能说铁民心思过于缜密,有些杞人忧天,只能通过这件事,看到铁民的内心世界,强调的公正与公平,他不想为一己私利,影响到工作全局。
铁民只能给大牛施压,让大牛想办法辞退艳子。他不能换另一个角度,说服艳子主动退避三舍,那样,来自家庭的压力,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铁民回到家,见餐桌上摆放着饭菜,就知道刘冬梅还在等他回来吃饭。
“我在大牛家吃过了。”铁民实话实说,一头扎到炕上,开始琢磨与大牛的谈话,可能出现的负面影响。
艳子肯定要跟他闹一通。
铁民有一个把握,爹能站在他一方。爹讨厌大牛,不可能让艳子留在大牛的公司上班。
该给艳子安排一个啥样的工作呢?
铁民是家里的老大,艳子是爹最疼爱的小妹,在安排艳子工作的问题上,他不能像对待生子那样,没有任何关照,至少也得让艳子享受到刘冬梅的待遇。
刘冬梅被铁民安排当货场落地员,负责货物装卸车的统计工作,每个班怀里抱个记录夹子,能计准记好相关的数据即可。
刘冬梅这份工作,在外人看来再普通不过了,可铁民却觉得这是他对媳妇的一份关照。
刘冬梅没有文化,不能坐办公室,事实上,即使刘冬梅有资历坐办公室,铁民也会找各种借口,回避这种安排。
他怕一旦引起不良反应,直接关系到董振生的群众威信。
铁民也是费了好一番心思,决定安排小妹做仓库保管员。
艳子从小就心思缜密,当仓库保管员正合适。他发现现在的仓库保管员,经常有一些数据对不上,凭他的知识结构,一时又找不出问题所在。
他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妄言仓库保管员营私舞弊,于是,决定让小妹去充当他的内线,帮助他调查了解这个情况。
铁民足足等了将近半个月,也没见艳子留在家里不去上班。
他私下里询问大牛,大牛信誓旦旦说:“我在你发话的第二天,你把艳子辞退了,现在又找了一个新会计。”
“那艳子咋还整天不着家。”铁民瓮声瓮气问了一句傻话,大牛一笑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铁民白天忙完单位的事,晚上下班回家,私下里叮嘱刘冬梅说:“你给艳子透个话,她想来货场上班,我安排她当仓库保管员。”
刘冬梅听了这话,心里酸了吧唧的。
艳子是你妹,你安排她当仓库保管员,我是你媳妇,还在现场当落地员,你不亏心吗。
话虽这么说,刘冬梅对铁民还是言听计从。
当下,她跟艳子提到铁民说过的话,没想到艳子不假思索,就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我才不稀罕呐。”
艳子的工作成了一个迷,连周志强这个当爹的,也不知道艳子每天出去都干啥了。他闲着没事,跟周婶儿嘟囔说:“挺大个丫头,不寻思赶紧找份工作,整天骑着别人的摩托车到处闲逛,逛到哪天是头呀。”
“有能耐你当她面说去,别跟我这瞎嘀咕。”周婶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脾气逐渐涨起来了,她动不动就抢白周志强几句,周志强也不像以前那样,凡事粘火就着。
他骂骂咧咧几句,便不再过问这事了。
直到有一天,刘冬梅神秘兮兮的伏在铁民耳边说上一句话,差不点惊掉了铁民的下巴。
她说:“艳子可能跟大牛谈恋爱了。”
周家的一场混战,也由此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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