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自热听懂了楚景言话里的意思,漠然说道:“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法做成一件像样的事情,终身碌碌无为,然后临死感慨自己生不逢时,那种人,是废物。”
很多人是陈朔口中所谓的废物。
但是他们有很多经历,即使那些经历都是失败的,他们也拥有很多回忆,即使那些都是不太光鲜亮丽的回忆。
但他们,活得充实。
活得坦荡。
这些,陈朔都刻意的在抹消。
望着一旁闪烁着光芒的仪器,楚景言面无表情的深吸口气:“你还是认为自己没错。”
“我不可能在你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陈朔说道,“因为我没觉得自己错在哪,也没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去发现这些错误。”
“那你做了这么多事,又是为了什么?”楚景言再次问道。
陈朔冷笑了一声,然后望向窗外,淡淡的说道:“为了死的时候,能痛快一些。”
“现在痛快了吗?”楚景言问道。
“自然还有些遗憾。”陈朔指节分明的一双手微微抬了起来,说道,“给我根烟,快一个礼拜没抽了。”
为老不尊也是种生活态度,楚景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等陈朔叼上之后,帮忙电上。
深吸了一口,舒坦的吐出烟雾,陈朔重新躺在了床上。
明明痛的眼角都在抽搐,这个男人却依然享受着。
“我这辈子最自傲的就是能看透人心,要知道人心这个东西真的很难懂,不过我能看得懂,”吸了口烟,陈朔接着说道,“要不然,那些想我死的人,也不可能个个比我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