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见他神色似乎没有刚才那么轻快,眉眼之间染上了一层阴郁,以为他还有其他操心的事情,本来附属医院的医生几乎都是高压状态,他拿好手上的果篮和花,“那言医生,您先忙,我去看看北陆老师。”
说着便迈开脚准备走。
言禾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们学校的盛斐然老师最近都还好嘛?”
“盛老师啊,她最近没值班,但下个学期安排她去当教员,带新训团。”小何听言禾提起盛斐然,不自觉的多说了几句,毕竟盛斐然是出了名的美女,关键还是单身,甚至他有一刻觉得是不是言医生也心里挂念着她,“我们盛老师声名远播啊,一直单着身。”
最后还给了言禾一个眼神,大概是你自己揣摩吧。
言禾却没有这心思去揣摩小何的眼神。
盛斐然以前高中就美的毫无攻击力,一双丹凤眼没有原本的犀利,被她浅浅的酒窝衬得格外柔和,高中不知道多少男生被她不经意的一瞥,就陷入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绝望困境中。
后来高中毕业后,盛斐然和言禾一起进了军事院校,只不过去的系别不同,盛斐然的爸妈都是这所学校的高知,理所当然的受爸妈的影响,大学毕业她就直接留校,学校考虑到她外在形象和专业素养等综合因素,最终把她派去了外事办。后来每年的新生动员大会上,她都会代表优秀教员做开场词,因为她的声音温柔婉转似夜莺。
这些都是徐来那个二傻子说的。这也是他放弃京都的好工作回晋陵的原因。
言禾一想到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他就头疼,怎么人与人之间关系这么复杂。高中一毕业,大家怎么都不愿意在原来的位置上好好待着,都想跨出脚边的那个圈,试图向这个世界彰显他们已经长大,无需忌惮那些束缚与规矩。原本看似平衡无可瓦解的关系,瞬间就四分五裂,粘都粘不回去。这个过程冷漠甚至残忍,逼着他们一个个光速一样成长。
病房里,北陆已经转醒了。
麻药的劲已经过去了,胸口动刀的地方疼的很,他都不敢大幅度喘气。
小何来了没待几分钟就回去了,没怎么打扰他。
只是告诉他叫他不用担心,学校那边暂时也没开学,让他安心养病。
基本都是场面上的人情世故,本来也不擅长。
刚好借由着病态的身体,嗯嗯的应和着,反倒是省了不少你来我往的俗套。
只是海军干部拿来的一大束的满天星,可是害苦了北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