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者率先回过神来,趁席岫不备,一剑毫不留情送向他。席岫撩开剑身,本能反击,他这招并非避无可避,然偷袭者不仅未有回护反迎刃冲了上前。席岫似有预感疾退抽身,岂料对方速度更快一步!
利刃搅进血肉的感觉沿长戟清晰传入掌心,他试图撤出武器,那人却一把握住戟刃直贯胸膛!
几乎同一时间,沈初行停下了动作,黑衣人亦纷纷收招卸下伪装——不一样的脸孔,如出一辙的麻木。
这是场别样“献祭”,而他们仅是黄泉上引路的鬼差。
修长白皙的五指抚上面巾,轻轻扯落,露出了其下的好相貌。那是副席岫再熟悉不过的相貌。
面孔的主人目光微垂,视线紧紧锁住了没入身体的兵器,他伤口附近不见一滴鲜血,可银月戟却诡异地染上了粉色。
席岫眼底阵阵发黑,血似乎全涌入了脑袋,不远处的篝火映照着他的面庞,他一半脸隐藏在阴影里,一半脸仿佛在燃烧。他的身体变得冰冷,手中的武器却温热起来,像有无穷力量正缓缓注入,甚至感觉得到仿佛吞咽的律动。
渐渐地,银月愈显嫣红,宛如贪婪野兽将血融入了它白骨一般的身躯。那是它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象征;是万剑折腰,千刀跪伏的无上之姿;是以挚爱之血致敬武学巅峰的宣誓!
席岫愣愣盯着银月,鲜红欲滴,艳丽夺目,像一种嘲讽又像无声质问。
是谁轻许承诺?又是谁斩断后路绝不言悔?
就在这时,红光一闪一烁,转瞬淡去,银月戟又恢复了原本莹洁。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