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陪谁?
李砚尘咀嚼着她这话,没来由一笑。
他让小斯上酒,不多时小斯便端来一壶温好的酒,并周到地给两人满上。
姝楠先抬起酒盅,朝李砚尘举杯,言道:“谢过。”
她语气泰然,像在同多年不见的友人叙旧,一仰脖子毫无犹豫喝下杯中烈酒。
李砚尘扬了下眉,身子放松地往后靠去,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端起酒盅,也干了杯中酒,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炽热:
“谢我什么?”
姝楠主动把杯子满上,“皇叔明知太后让侄媳陪读是为了给她做眼线,却没杀我,当然是谢这不杀之恩。”
“这算什么恩?”李砚尘目光落在她倒酒的动作上,“仅仅如此?”
姝楠端起酒盅,仰头喝下第二杯,“当然不止,这第二杯,多谢皇叔体恤,特意带晚辈来吃饭,感激不尽。”
她这话听上去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原因是长辈和晚辈,陌生的原因也是长辈和晚辈。
她何其敏锐,又怎会不知今日他有意不打扰她睡觉,在那条路上来回转了不知多少次又停留了多久,最后还带她出来用饭。
关于风月,她只字不提,只说是长辈对晚辈的体恤和关怀。
这更加证实了,她之前的种种撩拨,真的只为了让他放她一马。
待确定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后,她又迅速勒马,回到那道叔叔与侄媳的平行线上。
李砚尘目光一滞,心上像有什么东西划过,他仰头喝下第二杯酒,自嘲一笑:“你现在倒是分得清楚了。”
说着他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喝下,喊了声:“姝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