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露杏眼儿微睁,看着被人动过的茶案,便生杀意,欲将私自闯入自己禅房的人杀死。
合上门~
步伐轻迈,在禅房外隔走了一圈,发现数处被人动过的痕迹,杀意更重。
踏入内房,秀榻之上一黑袍在卧。
时音晚眼中带笑,羽玉眉舒展,玉唇似新月,玉手凝光便要杀向榻上之人。
待走近。
玉手拍下,却留在脸前三分外。
下不去手。
不由自主泪下的时音晚,忘却了一切。
这个人得死,但是可以晚一点。
轻轻换气,平复心境,好似未看见其人的时音晚,自顾自的上榻而睡。
十世不曾同榻眠,
却道自己恨眼前。
装作无人的时音晚自顾自的闭眼入睡,待天明日升。
一整夜,无一丝动弹时音晚好似入定。
被梵音灌耳儿,只能靠护身咒抵抗的易清丰睡的不安分,一整晚稀里糊涂的滚来滚去。
可惜榻宽,碰不着衣角儿。
人生三大无奈。
一,任凭如何叫唤,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二,任凭如何努力,也难以逾越别人眼中的成见。
三,任凭如何巧计,也难逃命运的安排。
一夜的时间,子、丑、寅、卯四时。
四个时辰过的很快,常人闭眼儿睁眼儿一夜就过去了,再睁眼儿闭眼儿一辈子就过去了。
赶了万万里路的易清丰,身心俱累,虽有《九息服炁》相护但依旧需要补觉。
虽然所处的环境让易清丰很难入睡,却终究是抵抗不了,身心的疲惫。
看似若无其事的出手将涂山搬进雀神珠内,却也耗费了巨大的心力。
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罢了。
天明,日升。
一切的开始。
时音晚睁开眼睛,没有起身,依旧未动,一整夜都未动,人都木了,才乃心真木。
若是寻常不会,此时刻意保持不动,则是落了下乘。
若修为平平还好,气血一到便好了,修为绝顶,浑身上下每个汗毛都止住闭合,四个时辰比数年更难熬。
睁开眼睛的时音晚在等。
等什么?
等易清丰醒来,来叫醒自己。
谁知,乾阳的光芒已经射入禅房内。
易清丰依旧未醒,琉璃宗的灵钟敲响,坤修成团已经开始入殿诵经。
身为宗主的时音晚,自是不会跟其下一同上早课。
自然也无人发觉。
辰时至,易清丰依旧未醒。
巳时至,易清丰依旧未醒。
午时至,易清丰依旧未醒。
未时至,易清丰依旧未醒。
申时至,易清丰依旧未醒。
时音晚气恼。
“他知道我在装睡?”
一时心念起,把本尊的贵称都给忘了。
酉时,脑壳儿疼似欲裂的易清丰转醒,坐起身上,闭着眼睛,开口道。
“这破地方儿,睡个觉真难受。”
眼睛细眯的时音晚,气的都快全身发抖,却又生生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