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人真的愈合了。
给了他脸一拳头,但是很快连痕迹都没有了啊!
银时假装没看见,难得和松阳相认,他可不想浪费时间。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贴。
就硬贴。
就躺在松阳腿上装小孩,一边看电视一边尽全力蠕动。
松阳单手揉着银时的头发,指尖落进天然卷的白毛里,碰到对方的头皮。
真可爱啊。
无论怎么想,银时都好可爱……
像老妈一样散发着“我儿子真可爱”气息的松阳揉来揉去,银时那头天然卷被他弄得越发混乱。被揉的人抬头看着松阳的直发,看得两眼发红,虽然他眼睛本来就是红的。
可恶啊,头发直了不起吗,阿银这就给你做个爆炸头烫发啊!
“银时……?”松阳敏锐地察觉到杀意,“怎么了?”
“没什么,阿银去买个卷发棒,等一下阿银哦。”
“用我帮你拉直吗?”指把头发扎成一堆小辫子、夹在门缝里拉。银时顿时陷入小时候不太美妙的回忆,默默推开松阳站起身,决定真的买个卷发棒。
……然后他就去当猫了。
所以说,不要随地大小便,犯错的孩子是会受惩罚的。
是会被松阳拎着后颈提起来的。
“银时,小太郎,”他们的老师晃了晃手里的两只猫,“这是做了什么会被诅咒的事吗?”
两只猫耷拉着脸看他。
“刚变成狗又变成猫,辛苦了,银时。”这么说着,松阳把两只猫扔回地面,“加油解决问题吧,不要作为猫度过余生哦?”
银时:“……”
这个人不打算帮忙啊,他在看戏,他压根就是在看戏啊!
头发卷灵魂卷情感经历也卷的银时挥舞着他的猫爪,第一次希望松阳和假发一样,是个地道的毛绒控。可惜松阳既不控毛绒也不控肉球,他温柔地揉了揉两只猫的脑袋,然后拍照留念。
……喂你过分了啊!你是当老师的,当老师的啊!
……不,松阳当老师就是这样的啊!
完全知道这人脾气的银时彻底放弃了指望松阳帮他解决问题,松阳只会在他有危险时从天而降,至于变猫,那不在业务受理范围。
于是两只猫进行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歌舞伎町猫咪和木天蓼星天人的战斗,终于重新变回人,然后转头就去找松阳。
转头,指非常确切地恢复成人类、爬出来后就直接转头看树。
坐在树上的松阳笑眯眯地给予回视。
“就知道……”银时抓了抓头发,“你中间是不是失踪了一段时间,去干什么了?”
去打情敌。
其实就是回了趟万事屋,给神乐和新八做饭,顺带叫天花板上的小猿一起吃,然后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
“懂了,”神乐一边喝饭一边吐槽,“妈咪就是外公的说。”
“……不,这个不是重点吧。”新八的筷子都快拿不住了,“等一下,天道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么可怕的东西了啊?!”
“总之就是叛逃,教书,然后被自己的组织杀掉,结果一睁眼就来到十年后了。”松阳笑眯眯地回答,“我也不清楚怎么来的。”
“这叫好人有好报阿鲁,一定是小叶子……小阳子……小叶子救的人救了小叶子阿鲁。”虽然知道了松阳的真名,但神乐还是不打算改昵称,“所以我可以告诉大姐头吗?”
“可以啊。”松阳还是笑着,“真选组和柳生家也可以说明一下。不过,不要告诉太无关紧要的人哦?我也不喜欢太出名的。”
他当然知道这会引起注意。天道院会注意到一个自称前首领的人,伊贺众会通过小猿获得消息,定定当然也会对他多加关注。这就是他的目的,因为他想开了,决定找个方法去找虚。定定注意到他的话,为了留存和天导众抗衡的力量,一定会尽可能地隐瞒他的存在,他就可以藏进天道院,从而获得和虚接触的机会。只是,定定毕竟是能平衡日本和天导众的人,具有一个将军应有的多疑,他必须装出不小心被发现的样子,而不是冲上去和人谈条件。
所以在自己的朋友之中小心地扩散这一消息,通过他们各自的人脉,最后“不经意”被发现。
作为计划一部分的小猿抱起胳膊,瞪着松阳。
“抱歉,之前没和你说明……”
“不不不,要点不是这个,”小猿幽幽道,“你和银时在谈恋爱?!”
松阳:“……”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试过给小猿和银时凑对,他就开始心虚。一心虚,他就装傻:“虽然老师和学生谈恋爱很奇怪,但仔细想想,我们现在也差不多大呢!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哈哈哈……”
小猿猛地站了起来。
她戴着眼镜,透过镜片盯着松阳,好一会,又坐下了。
“能给我讲讲你们的事吗?我是说……你和银时,是怎么认识的?”
嗯,大概就是叛逃的杀人鬼和战场的食人鬼相遇的故事。
那一天,小小的银时捡到了一只老师。
“……其实银时很早就和我说过这些。当时还以为是小孩子开玩笑,结果现在发现根本不是那样。所以……”
“就是说……银时他不是不会喜欢我。只是他遇到你更早,或者他不喜欢女人,是吗?”
“还是喜欢女人的吧,他喜欢护士。”
小猿扯起嘴角笑了笑。
“虽然不甘心,但是也没办法了。你和他相遇得太早,那时候我可无能为力啊……算了,银时就先交给你,不过你对他太差的话,我立刻就要把我的阿银抢回来哦?”
“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抿唇笑着,抬手给松阳的一缕头发打了个死结,“好啦,我改天再来蹭饭,我们还有工作,工作完成再说。”
松阳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就是这样了。”松阳解释得颇为中立,没有任何有利于自己的语言加工,听起来像史官写史书,“她很喜欢你,银时。”
“嗯。”银时点头,但没有评论,“就这么告诉别人,没问题吗?幕府……”
“正因为幕府。……不过我的行动是基于猜想,也许我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放心吧,就算现在他们知道我曾经是虚,也不会太为难我,毕竟他们正面对天人自顾不暇呢。”
银时和桂都没有开口阻止。他们知道松阳的性子,这人对幕府没什么兴趣,既然要行动,那肯定是因为高杉。
“我会全力配合的,让我们一起缔造日本的黎明吧,松阳老师!”
……哦不,这里有一个觉得松阳在帮他的。
银时默默捂脸。
他都懒得吐槽了,松阳对黎明的兴趣肉眼可见地为零,可惜日常篇的桂是个瞎子。
“好啊。”
“……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终目的就是解决天导众的相关问题,目的地一致。”松阳一摊手,“虽然我也不确定我想的事会不会成真……如果成真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成不成真都会保护你的。
管他什么幕府、什么天导众,如果你想,那为你拔剑相向又有何妨。
可惜思路清晰的银时没有那么直球,他安静吃饭,安静回归日常,安静地……
卷入了阴阳师的战斗。
不不不等一下,什么的战斗?
阴阳师……
巫女,机械老头,现在又来个阴阳师,天人当年是赢了对吧,我们当年是被天人打穿了是吧?!
坐拥这种东西,幕府到底为什么要投降啊!
吐槽归吐槽,银时也知道这东西九成打不了天人。他一如既往地从满脸迷茫到灰头土脸,再看着晴明嘴炮加光炮,解决被恶灵困扰的道满……
不,完全没解决。
道满是正常了,但恶灵没有。
恶灵的虚影诡异地僵立在虚空,无神的眼睛慢慢转向观众席看戏的松阳。暗天丸——那个早该被封印的恶灵在盯着一个根本不是阴阳师的人,场面一时有些迷惑,让人根本搞不懂情况。
松阳也搞不懂。
虽然他被称为恶鬼,但他到底和这种恶鬼有本质区别吧。而且千年前他们应该也没见过……应该没见过吧,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种东西啊!
但是,当它从上方疾冲而下,松阳就想明白了。
这恶鬼说过,自己以负面情绪为食,按虚的记忆……呃……会被引诱过来情有可原。
“把你的记忆给我,”那东西在他脑海深处嘶吼,“我会给你力量,解决你想要解决的——”
松阳没有反抗,因而他的记忆在恶鬼面前展现,恶鬼卡了卡,突然觉得这人好像不需要它给他力量。但这都是细节,无所谓,反正对方不抵抗,那它就开始吃。
松阳慢慢地眨眼。
他其实只是一时好奇,想知道被吃掉情绪和记忆是什么感觉。不疼,只是觉得有什么丝线一样的东西被抽走,久远的记忆稍微翻腾一下,就再也没了动静。它在蚕食他的思想,那感觉令人困倦,脑子都变钝了,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躯体被包裹着,但依旧不疼。
这可太好了。
要是有一天能死,希望这样死。
肆无忌惮承受伤害的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有多异常。对旁观者而言,那就是恶鬼强行掳走一个普通人,然后硬生生吸收普通人的灵魂,又一次开始行动;对明知道他战斗力的人而言,他的行为简直像在寻死。
不过寻不到的。
因为恶鬼嘴边的笑意还没扩大,银时就一刀劈了下去。
那一刀附着灵力,结结实实地把它从上到下撕裂,黑色的雾气四处弥漫,无孔不入,像一团奇怪的粘液。它在吸取、吞食,不停地寻找可以支撑它的东西,而银时毫不留情地又给了它一记。
然后……
然后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