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才稍稍冷静下来。
良久,在确认崔慎薇没有醒来后,季鹤霄不知是喜是怨。
他狠狠地挤出几乎微不可闻的两个字。
这两个字刚刚出口,就融化在了空气中。
“渣女!”
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215号房间的众人就被一阵少女的尖叫声吵醒。
睁开眼睛一看,是小婉。
“救命!”
“谁来救救我?”
老胡双目充血,气喘如牛,肥硕的身子犹如铁塔一半立在小婉的床边,拎着小婉顺滑的长发,将她从床上扯落。
“小女|表子,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昨晚如果不是害怕惊了那个npc,触发游戏规则,他早就把这丫头宰了。
小婉惨白的脸掩在凌乱的发丝下,纤长的腿勾在床上,弧度优美的躯体已经被拖到了地上,柔弱中带了些许凄美,分外得惹人怜惜。
“救命,求你们救救我。”小婉的求救声哀婉凄切,“茜茜,救我!”
“老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柳国曾。
他快步上前,却不敢碰老胡,只是站在离老胡一米远处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冷静一点。”
老胡连看都不看一眼柳国曾,粗短的手指掐住小婉线条精致的下颚,如同野兽捏住了含露的花朵:“这小贱人害死了我唯一的女儿,我今天非杀了她不可。”
“谁敢拦我,就是与我作对。”
此话一出,房间内众人皆面露诧异。
小婉更是直接惊呼:“怎么可能?”
随即她转念一想,李菲茜家是重组家庭,老胡可能就是李菲茜母亲的前夫。
这一认知让她遍体生寒。
这是天要亡她!
但小婉仍不认命。
她用她那葱管似的手指,死命地掐着老胡的手。
绘着精致图样的指甲,在老胡粗糙的皮肤上刮出道道血痕。
一边顽强自救,小婉一边寻求着他人的帮助。
她的眼神在房间里逡巡。
她眼看着原本想要阻拦老胡的小朱缩回了床上。
与此同时,小朱左右四顾,面露诧异。
与他同床的杜礼轩不见了。
她看见任昨茜半撑起身子,一脸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袁秘书原本也想要出口规劝几句,却被任昨茜不动声色地拦下。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婉用凄楚的眼神看向老胡,一滴清泪要落不落,整个人的样子好不可怜。
“胡先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您确定李菲茜是您的女儿吗?我可是听说她的妈妈是怀着孕,嫁给她的继父的。”
“我听说她的继父也很疼她,说不准在离婚前,他们就……”
小婉的话意在挑拨,却正好刺激到了老胡最敏感的神经。
老胡何尝没有过这种猜想,但男性的尊严,让他一次又一次回避的这种可能性。
不等小婉把话说完,他面露狠色,重重地将她从床上掀起,甩到地上。
“啊!”
小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剧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一股热流在鼻腔涌动,滑落。
小婉伸手在脸上一摸,手上湿漉漉的,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
她的脸上终于维持不住那种柔弱的态势。
小婉抬起头,眼刀刮过房间内众人。
这回,她那双时常戴着柔弱与无辜外壳的眼睛里,只有戾色。
老胡一双低垂浑浊的眼睛,此时如同鹰隼一般,将小婉锁定。
可他却不急于动手。
他就像一只最顶级的猎手,玩弄着手中的猎物,看着猎物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求生,却次次功败垂成。
普普通通的死亡,不能缓解他心中汹涌的恨意,只有虐杀才能。
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都要让这个小贱人饱受摧残后死去。
“茜茜,你就要这样看着我被杀吗?”
任昨茜面对小婉的眼神,偏过脸:“这是你咎由自取。”
“小朱哥,你和老胡熟,你真的确定老胡还是那个老胡吗?”
“说不准,”小婉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貌似做出合理的推测,实际上想要挑拨离间,“真正的老胡已经被昨晚的鬼怪附身了。”
小朱避开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畏缩。
“我……我不知道。”
眼看小朱无能为力,小婉把求助的希望转向袁秘书:“袁秘书,同为女性,你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一名男性残杀吗?”
袁秘书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进入过深夜的游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只想问你,你害死了那个小菲吗?”
“我没有!”小婉失口否认。
现在的她,已经脱离了四角游戏,说不说谎都无所谓。
就在这时,窗外一阵风刮过,吹得路边的行道树簌簌作响。
这阵风过后,又一阵风接上,还愈演愈烈,吹得旅馆内老旧的窗子哐哐作响。
小婉心下一惊,做贼心虚,面露些微惊惶。
这难道是小菲的鬼魂在表示抗议。
小婉的表情变化如何能逃得过袁秘书的眼睛?
袁秘书握了握拳头:“我自己自身都难保,如何能救得了你?”
孤立无援之下,小婉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她一脸决绝地看向柳国曾:“柳叔叔,你不救我吗?”
柳国曾面上波澜不惊。
他稍稍观察了一番老胡的体型。
在老胡厚厚的脂肪下,隐藏着发达的肌肉。
柳国曾杵在原地。叹了口气:“冤有头,债有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好好谈一谈,把误会解开了就行。”
“冤有头,债有主?”
“误会?”小婉惨笑,什么情情爱爱的都被她抛诸脑后,“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柳叔叔你吗?”
柳国曾神色微动,语气暗含警告:“你可不能胡说。”
小婉却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皮,神色莫名:“柳叔叔不知道吗?不只有小菲,这里,也曾有过你的孩子。”
“不论是我们还是孩子们,都只是你计划下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