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慎薇咬咬牙:“比如邪|教祭祀。”

季鹤霄一脸我不信,还伸手贴了贴崔慎薇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看你得少看点关于民俗方面的书。瞧你,人都快看傻了。”

崔慎薇辩解道:“不是这样的。”

紧接着,她删繁就简地向季鹤霄叙述了刚才的一切。

“阿霄……”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季鹤霄,等待着季鹤霄的反应。

季鹤霄好笑地在崔慎薇的额头轻轻一敲:“说你傻你还不信。”

“你觉得114号房间很黑,是因为刚刚那些人把窗帘拉上了吧!”

“玩四角游戏不得创造个黑暗的环境吗?”

“你遇到的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女,难道不是那个穿校服的女孩?”

“我看房间墙角有翻倒的一只桶,想来是她摔倒时不小心踢翻了水桶。”

崔慎薇没想到还能这样解释。

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那房间没人住,那桶又是从哪儿来的?”

“你又糊涂了。”

“昨天你不还嘱咐王叔把114号房间打扫一下吗?”

“这桶应该是王叔留在房间里的。”

“可是,还有……”

崔慎薇还想向季鹤霄分辩一二,却被季鹤霄制止。

他伸出手,在崔慎薇头上轻轻一敲,接着将手腕上的表盘展示到崔慎薇眼前:“还有什么?”

“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看你熬夜都快要熬出幻觉了。”

“还不快去睡觉!”

崔慎薇只觉得季鹤霄敲在她头上的手像是一剂百忧解,带走了她所有的愁思。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好似梦幻泡影一般,只剩下一幅幅没有情感的图画。

所有的怀疑和恐慌,都在她脑海中褪了色。

她整个人如同踩在云端一般,晕晕乎乎的,就这样被季鹤霄拉着,走在走廊上。

崔慎薇走着走着,就被二人相交的手指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指尖纠缠,两个人的体温不断交换。

逃离了那种孤独与恐惧的感觉,真好。

今晚的阿霄,似乎格外的温柔。

季鹤霄牵着崔慎薇的手,感受着手心中的温度。

不似那天的冰凉如霜,如今崔慎薇的手,是热的。

其实,只要她还活着,就够了。

外面星光似芒,月色如霜。

在这璀璨的夜空下,手牵手穿行在走廊中的两人,被衬得格外渺小。

拎着水桶,刚刚泼完小婉,还要留下来收拾残局的王叔老泪纵横。

眼看着离去了两人甜甜蜜蜜,只剩他一个老头子还得丢下他家老婆子独守空闺,继续加班。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这个老人家?

夜色愈发深浓。

老胡、任昨茜、小婉三人跌跌撞撞地走在回房间的路上。

任昨茜反复思考于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玩游戏的那个房间,是异次元,还是什么未知的东西。

小婉浑身湿透,抽抽噎噎:“好可怕!”

“刚才有人在我身上泼了东西。”

她并不是真的为此感到十分恐惧,而是想要借此试探其他二人的态度。

这一试探,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老胡与任昨茜都对她的哭诉冷漠以对。

老胡与小婉擦身而过,率先推门进入房间。

在进入房间的刹那,他回头瞥了小婉一眼,眼中的嗜血几乎不加掩饰。

至于杜礼轩。

在他们眼里,这个不堪的少年,已经是个死人了。

崔慎薇一回到房间,就感觉一阵困倦。

她随便收拾收拾,倒头就睡。

在她睡下后不久,季鹤霄却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床边。

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

季鹤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久远的神像,任由着皎皎的月华,给他蒙上一层空灵的银纱。

良久,他终于伸出颤抖的手,探上崔慎薇的脉搏。

象征着蓬勃生命力的脉搏,在他指尖跃动。

还好,她还活着。

明明知道崔慎薇近在咫尺,明明知道她目前还不会有危险,可他还是这样的惴惴不安,想要反复确认她的生命还在。

今晚的这场四角游戏,不仅勾起了崔慎薇的回忆,更激起了他的记忆。

曾经,不过是他的弹指一挥间,他就失约了。

眼前这个人就被摆上那个邪恶的祭坛,变成了一具冰冷破碎的尸体。

他低下头,触及她的额头。

这是一个不带一丝欲念的吻,又像是一个承诺。

哪怕很难,他还是会想方设法,让她的生命延续下去的。

只是……

季鹤霄的念头一转,想起了崔慎薇在游戏中的发言。

他不在意左姐那个喽啰的危机,他只在意崔慎薇究竟是怎么想的。

说好的一见钟情呢?

想到这里,季鹤霄的神情古怪。

这应该是假话吧!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他视线一飘,却看见了书架一角密密麻麻的书中,挤了几本异类。

《从零开始建立一个幸福家庭》、《如何爱上一个人》、《爱情的真相》、《如何培养家庭责任感》、《百试百灵的十个恋爱小妙招》、《攻略她的百句情话》、《如何有效筛选靠谱伴侣》……

这一本本书,光是看书脊,就知道它们曾经被人熟读。

答案如何,昭然若揭。

季鹤霄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恨恨地伸出手,轻轻地在崔慎薇的脸颊上掐了一下,所以就又像烫到了一般,通红着脸,瞬间缩回。

恰在这时,崔慎薇无意识地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

季鹤霄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但在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崔慎薇是看不到这个状态下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