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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骤然塌陷。

两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

“暮迟……”

“嗯?”

靖禹只觉得身边人春雨般的冷香若有似无地钻进鼻孔,就像气味的主人一样高冷,不易亲近。

他有满腔的的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想问,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他还想问,你让我插队,是因为可怜我吗?他更想问,你当年的满心报复,真的没有一刻对我动过心吗?

问题太多,在他脑海中盘旋回绕,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吧,就让时间永远地停驻,停驻在这一秒。

良久,靖禹感觉自己手心一热,是暮迟的手覆了上来,随即人也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用了我的沐浴露?”

“嗯……不行吗?”

“当然……可以,房子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用。”声音带着说不清的蛊惑。

靖禹头脑一热,“包括你?”

“我是东西?”

“你不是东西。”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靖禹又慌乱地解释,“不是,你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暮迟的声音染上一丝慵懒,好似困了一般,“睡吧。”

长夜渐沉。只有靖禹一人心如擂鼓,在这静谧的夜里胸腔咚咚震天响。

暮迟到底是什么意思?等他终于按捺不住想问问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