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明显不满他说的话。
聂风眠立即后悔了,“师、师姐。”
他不该逞口舌之快的,他有些担忧,若大师姐心生芥蒂了,不让他照顾了,那怎么办?
墨君遥好像没听出聂风眠话里有话,“那我唤你风眠,可好?”
聂风眠别扭地扭开脸,“随你。”
“那你呢,你叫什么?”扶因和颜悦色极了。
“我叫墨君遥。”
墨君遥伸手往桌子上摸了笔和纸,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墨,君,遥。
他看不见,字写得扭曲,手上还沾了不少墨渍,些许狼狈,引人生怜。
扶因却夸他:“你的字写得挺好。”
聂风眠愕然,一笔一画扭得像虫爬,这字,写得挺好?
好在哪了?恕他看不出来,但他也不敢问。
他只看出扶因很怜爱墨君遥。
墨君遥只是笑,微微垂首,显得含蓄又谦虚。
“君遥师弟,昨日岑师叔她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君遥师弟?
这个称呼让墨君遥和聂风眠双双脸色微变。
墨君遥,“我想好了。”
“我跟岑先生说了,我……我不想治疗。”
扶因眼眸一闪,“为何?”
少年低了双眼,长睫轻颤,眉宇间爬上一抹脆弱之色,“我害怕,我怕会治不好。”
“我已经看不见了,我,我真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