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奉了茶退下,她百无聊赖在屋子里转悠,突然看见榻边放着如烟买的那个海棠荷包。
他留着这个干什么,难不成哪天还要拿出来问罪于她?
苏晚吟怕裴明奕,但···该销毁的东西不能留着。
到底做贼心虚,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时不时还要回头看看门窗,把自己先吓出一手心冷汗。
榻边小几上放着两个白瓷瓶,隐约闻到些清苦气,应是那日小太监给他活络左脚经脉用的药油。
她小心翼翼绕开,探身去拿荷包,殊不知烛光将她的举动倒映在窗户纸上,裴明奕站在外头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顺子,告诉厨房别准备花生酪,改做核桃酥,给她补补脑。”裴明奕口吻是难得一见的轻松。
顺子眼里含笑,“奴才这就去。”
苏晚吟刚碰到荷包,就听背后突然一声轻咳,顿时像被抽了魂儿似的整个人一抖,撞翻旁边小几,药油洒了一地。
往后一退就撞进裴明奕胸口,右手腕也被钳住,热气顷刻从头顶洒下来,“好大的胆子,敢偷本王的东西。”
“王爷喝酒了?”她侧开脸想躲那股熏人的酒味。
裴明奕低柔的声音很像蛊惑人的巫师,“不喜欢酒味?”
苏晚吟没说话,她不喜欢,但她害怕裴明奕不高兴。
下一秒,他抱住腰把人整个儿拥住,下巴在她头顶亲昵摩挲,“回答本王。”
“是不是不喜欢,嗯?”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今天裴明奕的声音低醇而微带暖意,让她不知所措却能清醒感觉到自己在心悸。
一定是离得太近了。
但她躲不开,也不敢躲,只能缩着肩膀道,“有、点。”
“好。以后你过来,本王滴酒不沾。今天···是你突然跑过来的,不能怪本王。”他一点没生气,后半句还带着些赖皮。
堂堂晋王殿下跟她保证,苏晚吟不断提醒自己,他见过的女人很多,这只是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