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078章

望财怯怯的,“陛下,咱还进去吗?”

他被罚了整整一年的奉银,再不敢胡乱猜测圣意了。

卿长渊:“…孤只是路过。”

只是路过的卿长渊,走开几步,还是没忍住踮脚望向层层绿叶下,半开的窗扉。

能瞧见被子里高高耸起的一团。

卿长渊的脚或有自己的想法。

很快的,耸起的一团近在眼前,伸手可及。

望财在床边蹲下,语调喜庆极了,“娘娘,皇后娘娘,陛下来看您来啦。”

“皇后娘娘?”

被子一抖一抖,哭得十分投入。

望财看向卿长渊,不知再怎么是好。

他总不能把被子掀开,逼着人家来行礼跪安。

便惊讶地发觉,在床边孤傲站立的少年君王,虽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冷脸,却仍能从微微蜷起的指尖,寻到少有的几分失措。

又断断续续吭吭哧哧地抖了会儿,被子中的人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带着点颤颤的尾音,“…那个药不能吃。”

如蒙大赦般,卿长渊低声道:“孤已不吃了,孤已遣人去查了。”

带着点不自知的诱哄意味。

可再又无话了。

当然无话,云奚忙着呢。

忙着展望未来的美好生活。

激动得摩拳擦掌,云奚:“再凑近点,我就一把摁住他,给他敲晕!”

云奚:“我要把他扛到深山老林里去!让他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云奚:“只能跟我一个人说话!只能跟我一个人做那种事!我还要亲他!”

好一个色心大发的臭流氓。

司命试图安抚:“要不然我们从长计议?”

安抚失败,云奚坚定道:“择日不如撞日,他都直接送上门了!”

很是羞涩的,云奚颇有雄心壮志道:“敲晕了先亲几口,三口,不!我要亲秃他!”

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被亲秃的卿长渊袖子都被摩挲成皱巴巴的一团。

司命乌鸦张嘴,“我且瞧你怎么亲,帝君又不会主动倒下来让你敲。”

然后卿长渊就倒下来了。

云奚一个饿虎扑食,裹着被子就是噗叽一下。

旁边的望财与扶贵二人,只见方才还缩成一团的棉被,忽地拔地而起,好似一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癞蛤蟆,扑腾一下,就把折翼坠落的白天鹅,也就是他们陛下,给吞进去了。

天旋地转之间,卿长渊只感到眼前一片刺白,又骤然漆黑,他下意识地以为是病痛发作,但比起疼痛,更明显的是渴望。

对什么东西近乎病态的渴望充满了身体。

是那药,是药的问题。

眼瞳微缩,从混乱的思绪中突围,卿长渊想要开口,可喉咙里的痒意像一千只蚂蚁在爬。

它们从咽喉爬出,举着旗帜朝着皮肤的四处征战不休,手脚变得麻木而酸软。

云奚压在卿长渊身上,手臂搂过卿长渊的后腰,脸颊抵着卿长渊的肩膀,草木般的清香压过龙袍上厚重的熏香,席卷而来。

眼泪噼里啪啦落得更厉害了。

卿长渊的牙齿都在颤抖,他突然觉得冷。

他置身冰天雪地之间,可怀里,有个温暖的太阳。

云奚哭得起劲,就感觉卿长渊窸窸窣窣地不知在做什么,茫然地支起一点,就看见那双素白漂亮的手解开了厚重的外袍。

又近乎急躁地扯开了里衣。

?!

黑色的衣领间露出半边白皙光洁的肩膀。

白的像一捧新雪,一盅牛乳。

红的像一抹胭脂,一瓣梅花。

暴露在眼前的皮肤干干净净的,看着让人想做些什么,云奚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吸吸鼻子试图往后退,却被一把摁住。

云奚哼唧道:“不,不可以,我还在生气呢。”

卿长渊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般,“…给孤、孤要。”

“给孤药”,和,“给孤、孤药”,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云奚迅速把眼泪擦干了,“你确定吗?”

卿长渊没再说话,他颤抖着手,直接扒开了云奚的中衣。

他在靠近他的太阳。

如果说在被子里丢出卿长渊的外袍之后,被子外边的两个侍人还可以自欺欺人是什么奇异的杂技表演,中衣一掉出来,望财就拽着扶贵果断跑路了。

完全不想抵抗的云奚怂唧唧地捂住胸口,卿长渊指尖蹭过哪里,哪里就生出一簇跳动的心。

他不太理解,怎地突然就跳到侍寝这一步来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哭起来太梨花落雨,卿长渊看着看着,把持不住?

想不到太多,卿长渊瘦削苍白的手臂勾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看着他,漆黑的长发散了一枕,就像只摄人心魂的艳鬼。

云奚自暴自弃地僵持了一会儿,微微低头,贴上那片温软的唇。

云开雾散,拨云见日。

踏雪寻梅,梅花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