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他只能跟林婉婉讲了。
再后来沈从严越来越忙,每天他离开家的时候凌子鸢还没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沈之寒六岁生日那一年,凌子鸢托人从英国买了一匹小马给他,就是斯特凡。
“我记得母亲跟我说,可以的话,她真想骑着马离开这里,漫无目的地到处去看看。”凌子鸢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意思。
“婉婉,我那时候觉得,斯特凡跟母亲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沈之寒收紧了抱着她的胳膊。
“可是有一天早上我起床去找她,发现她不在卧室里。我找了好多房间,一间一间的找过去,最后……”
沈之寒声音带了点哽咽。
“最后在满是花的阳光房里,我看见她,她静静地躺在一张藤椅上,脸上带着笑。”
那时候,沈之寒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他叫了几声,凌子鸢却没能回应。
他走进了些,才发现凌子鸢的脸色苍白,右手的手腕无力的垂下去,一道深可见骨的印子就在手腕上。
空气里一片腥甜的气味。
粘稠的红色液体包围了她身下的地面。
还不到八岁的沈之寒亲眼目睹了那个场景,他呆在那里待了很久,直到家里的佣人发现,着急忙慌的把已经呆了的他抱走。
家里面乱成一团。
他还记得沈从严急匆匆的赶回家,像个失魂落魄的疯子,满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婉婉,婉婉。”
沈之寒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呢喃着她的名字。
林婉婉觉得自己的锁骨上一凉,一片湿意。
她颤抖着手抱紧怀里的男人。
她不知道沈之寒经历过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