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却觉得他这一刻依然是那个八岁的孩子。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见过了沈之寒母亲的墓地,沈之寒牵着林婉婉缓缓地走向车子。这条路寂静而漫长。
沈之寒像是想了很久才开口,“我母亲遇见我父亲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演员,她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只是喜欢演戏,战战兢兢地在这个圈子里守着自己的信念。”
沈之寒停下脚步,“他们两个人一见钟情,爷爷觉得娶个戏子回家丢了沈家的脸,所以父亲跟爷爷大吵一架离开了沈家,跟我母亲在国外结了婚。”
他苦笑了一下,“如果两个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是挺好的。”
林婉婉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心里酸涩。
“可是爷爷忽然有一天喊父亲回家,他提出条件,只要父亲接手沈氏集团,他可以勉强承认母亲的身份。母亲知道父亲一直牵挂爷爷,所以劝他答应。父亲就带着母亲千里迢迢的回了家。”
沈之寒看着温暖的阳光,想起小时一些很久远的记忆。
那时候他们还没回国,生活没有在沈家这么优渥,但是父母感情很好,母亲的脸上总是带着笑。
是什么时候开始,凌子鸢不会笑了呢?
大概就是从回到A市,回到沈家开始吧。
“回到沈家之后,爷爷虽然看不上母亲,但是也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忍了下来。可是沈家的那些规矩,上流社会那些审视的目光,都让她难受。”
“她想继续演戏,可是我爷爷不允许。那些贵妇小姐的圈子她也融不进去,那些人表面上什么也不说,背过身去,就在背后窃窃私语的讽刺着我母亲。”
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沈之寒发现凌子鸢不笑了。
她总是安静的在卧室一把躺椅上坐着,从太阳初升坐到暮色四合,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沈从严只觉得妻子适不适应沈家的生活,在未峰山买了别墅,把她和沈之寒带到那里生活。刚开始似乎确实有一点效果。
她偶尔会对着沈之寒笑笑,虽然很少,但是比在老宅的时候强一些。
“我那时候满心欢喜,以为只要多花些时间,母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沈之寒的眸子里带着茫然。
“之寒。”林婉婉轻声地叫他,踮起脚拥抱他,“难过的话就很不说了好不好。”
“不。”沈之寒很轻的摇了摇头,“我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