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甩进对面的中央的血眼,相碰的瞬间,我眼前白光一闪。
眨眨眼,对面的男生正在饶有兴致的掐算着塔罗牌,上铺的女生也在安静的看书听歌,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我瘫坐在软卧上,心跳如擂。
果然是幻术。
正松了一口气,敏感的察觉到一束冷然的目光,拉门的缝隙里黑影一闪而过。
顾不上穿鞋,我一高跳起拉开门就要追过去。
结果到底是晚了一步,深夜里的车厢漆黑一片,只有安全指示牌上闪烁着淡淡的绿光,像是不怀好意的眼睛。
“啧。”
转头就见男孩女孩都一脸惊慌的看着我,见我看过去立即把视线转开。
压下心头的焦虑,我耸肩,“突然想起来行李箱忘带了。”
“男人。”
低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我诧异的盯着上铺闭着眼睛仿若睡着的青年,他刚刚说什么,门外的那个人是个男人?!
“谢谢。”
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表示,我重新躺回软卧。
有人在试探我,从拿到塔罗牌开始我就已经中了幻术,黑色的禁咒让我下意识的紧张,从而疏于防范,被白白钻了个大空子。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行程,瞥了眼对面一脸兴致盎然的男孩,而且包括我会碰到什么人,做什么事都算在内,这该是怎样的心计。
最重要是,为什么非要挑在这种尴尬时间这种麻烦地点。
除非它在防范着什么人,可它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出门的消息一共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给我订票的小景,他现在正在我胸前的贝壳里,而且式神绝对不会背叛主人。
还有一个是麟乐,麟乐更不会蠢到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而且我几斤几两他一清二楚。
看着窗户上模糊不清的轮廓我垂下眼睑。
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苏醒,步步朝我逼近。
有了这个插曲,临近天亮我才睡着,一觉睡到终点。
出了火车站还需要坐三个小时的长途大巴,隔着不远我看到那个蓝衣服的青年也上了一辆车,玻璃上贴着终点站,长白山。
大概又是一个雪山爱好者吧。
看着眼前熟悉的大宅院,我热泪盈眶,回个老家又自残又打怪的,真不容易啊。
“啊——我贾欢颜终于回来了!”
长吼一声,我冲着重见天日的小景摆手,“走,随我杀回去,看…”
话没说完,门里迅速闪过一条黑影,嘴巴被捂了个严严实实。
一股子臭味袭来,我两眼一翻,没出息的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