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卧的门被拉开,前后走进来一男一女,穿着打扮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
把背包抱在怀里,翻了个身儿,朦胧间一股极淡的气息传来,我迅速坐起身。
对面还在收拾东西的女孩显然被我吓了一跳,跳过她看神经病的眼神,我的目标是这个男孩,更准确的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见我开口,那男孩楞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塔罗牌。”
“哪里买来的,能借我看看么?”大概是没料到我这么自来熟儿,男孩楞了一下,慢慢递过来,“火车站附近就有卖的。”
感受到牌上附着的鬼气,我伸手一抹,短促的鬼叫瞬间消失。
火车站那种地方常年聚集着各种孤魂野鬼,不过攻击性皆为零。当然不排除有个别调皮的小鬼喜欢搞恶作剧吓人,不过也无伤大雅。可刚才那股黑气,明显是吸人阳气用的。
当然这都不是最另我诧异的,我在意的是…手指在牌里穿梭,抽出‘愚者’。
熟悉的黑色禁咒映入眼前,我眉头不自觉的皱紧,这要还认为是巧合,那么我的脑袋纯属被驴踢了!
“诶,这上面怎么还有字?他不是拿了一副用过的牌给我吧,晦气!”
没理会男孩的自言自语,把剩下的牌扔给他。
“呵,有本事暗里挑衅,怎么没本事当面对持!垃圾!”
仿佛在验证我的话一样,下一秒软卧里的灯光一闪,呲拉一声熄灭。
突然陷入绝对的黑暗中,我身体迅速靠在车璧上,阴眼开启的瞬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地良心,我怎么又忘了做人的基本原则,莫装逼啊。
满墙的眼睛冰冷冷的朝向我,感觉到后脖颈痒痒的,回过头正对上那只巨大的瞳孔,我浑身一颤,连滚带爬的跑到地上,再一看,软卧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服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敕!”
没料到会被人盯上,这一趟出来我什么都没带,为今之计只好凶残的咬破指尖以血为咒,墙上数千只眼睛有闭有睁,有木然有阴森,有憎恨更多的是嘲笑。
被血一喷,全部抽动扭曲起来,场面有一瞬间的模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所有眼睛开始流起血泪,目光所及全是一片炙目的红。
冷汗顺着下巴滴落,眼前这一切明显不在我能应付的范围之内了,没由来的,脑中迅速浮现出麟乐的脸,如果喷火龙在的话,一切绝对迎刃而解。
暗自摇头。
目标这么明确的强劲攻击,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真该写个获奖感言。
强逼自己冷静,我双手飞快结印的同时,大脑不停思考。
事情有些不对头。从刚刚拿到塔罗牌开始到现在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
我并没有听到拉门的声音,而且白炽灯突然黑了,应该有人惊讶才是,可相反,除了我的呼吸声之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这些人怎么会那么淡定呢。
人的一生遇到一车厢奇葩几率是多少?
满车血眼,却始终不被攻击的概率又是多少?
我绝对不相信我有那么高的彩票得奖率,除非…嘴角冷笑,“除非是诈骗电话!”
“谨此奉请,来吧,劈开黑暗的光之刃!将四方染成银白色的雷之剑!电灼光化,急急如律令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