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沈奇又改了口:“不过,也难说的,盗贼又会讲什么道理。”
山栀想想刚才没出手前,看到的情景,不解发问。
“沿海就这么多村镇,除非他们想上岸抢占地盘,否则倒也没必要赶尽杀绝。我见他们刚才,可是直接下死手。”
沈奇听山栀这话,现在还后背发麻,浑身发凉的简单说了原因。
“因为我们村的人不配合,不愿意给他们女人。有几个不怕死的顶在前面,自然就能撑一阵子。如果今晚没有少侠,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这些年情况多了?官府不管吗?”
沈奇不说话了。
沉默。
山栀心往下沉,也不再问。
就算海寇之难在大周不严重,但也有。就像一个山头一波匪,一方海域一船寇,殃及的总是这一方百姓。
山不会动,土匪就在那里,但船能自由漂移,所以能祸患的村落和商船,自然就更多。
如果又有官府护着不上报,不剿匪……
没一会,他们靠近大船。
山栀从船头,几乎看不到船尾。
“大周居然已经有这么好的船了吗?这长有数十丈吧。”
沈奇解释:“是南岛造的。很多海寇的船,都是南岛那边造的。只要有钱,不管要船,还是要刀剑,他们都给。”
山栀对南岛原本最大的印象,是赤亮沙,现在又多了一重。
贴上船壁,俨然上面还有人。
“上船。”
沈奇才把船绑好,一抬眼,已经看不见山栀了。
等他踩着绳梯登船,又是一船板的尸体。
“跟在我后面。”
只留下,这一句话,山栀往前舱走,确定没有藏着人,又折返走向后舱。
舱外柱子上,还绑着一个人,一副脱水将死的模样,不知道是抓来的,还是组织内的常规惩罚。
山栀瞥了一眼,继续往前。
“里面还有两人,带刀,会以小孩的命要挟你放了他们。”
山栀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看着他。
如果所言属实,大概是被抓来的?
山栀姑且信了他的,又转身去尸体上顺来一把小刀。
再次来到舱门前,里面的人差点弹起来,威胁的话还没出口,山栀甩出的两把匕首,正正插中两人的喉咙。
两人手里的孩子,不哭不闹,看着山栀,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见惯了生死和血腥的表现,说不定还动过手。
山栀拧眉,胸中浊气越来越浓。
转身,是又一次因她出手的动作而石化的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