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站着南坪村的人,手上紧紧握着他们战斗的工具,前面的有正常的刀剑,后面的就丰富了,拿着的有菜刀、镰刀、锄子、铁棍、铲子、渔叉……
这些人,已经由最开始的恐惧和愤怒,变成了感激和错愕。
这少年,太厉害了。
山栀回头,问:“谁撑小船,跟我过去。”
血性浓烈,都说要去,跟着一起,登大船。
一个年轻的赤膊男人走出来,见是他,没人再说什么。
俨然都觉得他是最合适的人。
面容可以作假,但身高难。不宜出手引发太多关注的司怀铮躲在人群后,没人发现他刚才只用一个弹弓,一弹取一命。
旁边的丁仪,却是实实在在的没有出手。
护着他家的“小公子”。
黑夜中,一双精明的眼睛,迸发强烈的光芒。他却也只是抖了抖下巴的胡须。
“你俩,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司怀铮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出手早了,不然,说不定就能看到丁仪动手。
都已经同伴而行这么久了,他还瞒什么呢。
果真像极了山栀说的,真是狡猾。
不一会,山栀登上一艘不小的渔船。
却只有一个人撑杆划桨。
船稳稳当当驶出,离岸越来越远,赤膊男人只用一桨划得稳稳当当。
山栀忍不住夸了一句:“真厉害。”
以山栀的武功,对方当然知道她夸的只能是这一手掌船的本事。
“水上生活的本事罢了。倒是你,很厉害。”他夸的是山栀的功夫。
山栀当然,也这么认为,换了个话题问他叫什么名字。
“沈奇,你呢?”
“熊大。”
山栀现在,路引姓乔。
但明显,这最好也别让人知道。她出手前就跟司怀铮和丁仪说好了各自的化名。
沈奇对这粗糙的名字,明显一愣,随即又明白过来。
“今夜多亏有熊少侠。”
他现在想起熊大出现,简直如神兵天降。
山栀他们过来,本来也是凑巧了。
“我听说夜钓很好玩,带我弟弟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海寇袭村。
一路过来偶尔听说,海上有贼寇,不过多是针对商船,少上岸。路上也没见哪个地方衙门有专门的防卫。
你们这里,这种事经常发生吗?我见你们刚才,挺有章法的。”
沈奇摇着船,声音很稳:“以前很少,那时我们听说海寇,也只知道是商船会有危险。这几年却多了一些登岸的,村里没什么银钱,他们进村抢劫,主要是抢女人。不过既然人来了,自然是看到什么抢什么。
不过很少这个时间来。这会正是捕捞的好时节,海货多。他们总得给我们活命的当口不是吗?”